她漂亮、高贵,还赋有才华。
对任何人来说,周隐洛无疑是惹人心动的。
谈烟自嘲地笑了笑。
她也真是有够无聊的,既然是专程来听演奏的,就该认认真真欣赏表演,而不是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周隐洛的小提琴表演上。
曲子时而缓慢忧伤,时而凄怆悲伤。
仿佛跌入深渊,无论如何挣扎,依旧被黑暗吞噬……
谈烟垂下眼,翻开了进场时剧院分发给观众的小册子。
视线在曲名上轻轻掠过。
周隐洛演奏的曲子名为《废墟》。
谈烟轻轻挑了挑眉。
这就是了。
不得不说,周隐洛演奏出那种悲伤绝望的感觉来了。
只是这旋律让人听了不舒服。她倒更愿意听点浪漫的、舒缓的曲子。
谈烟默默阖上了册子,悄悄瞄了眼一旁的傅寻之。
他正皱着眉头,静静地望着台上,如沉思般。
谈烟倏然就想起了那段谈话内容——
“……只要有她的表演,你就绝对不会错过……”
“……你明明对洛洛有好感又不敢表白,就暗戳戳看她表演啊,送她花啊……”
谈烟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一段感情里,坚定的信任最重要。既然寻之已经跟她说过他和周隐洛没什么,她再因为别人说的一句话就去猜忌他,就很没意思。
晃眼间,台上的周隐洛结束了她的演奏。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周隐洛向全场致谢。
谈烟换了个坐姿,余光注意到一旁的傅寻之站了起来。
迎着她略带疑惑的目光,傅寻之极轻地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又有几位演奏家演奏了曲子,谈烟察觉到身侧的座位依旧还是空着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
已过去二十来分钟了。
去个洗手间而已,寻之从来不会耽搁这么久的。
眉头微皱,她忽然开始有点担忧起来。
寻之工作忙,还经常出差加班,忙起来连睡觉和吃饭也顾不上。
网上经常看到的工作狂猝死新闻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她不想自己吓自己,但还是发条消息问问他情况比较好。
从包里取出手机,细指碰触到手机屏幕又快速挪开。
为免影响演奏会的正常表演,入场前手机就被要求关机了,即便发消息给寻之,估计他也收不到。
谈烟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她径直来到了男厕所门口。
在男厕所外徘徊了两分钟,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谈烟有点没了耐心。
她走到男厕所门口,敲了敲外面的门,大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谈烟刚想问第二遍,便看到一位保洁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士,这里是男厕所。”保洁阿姨用手指了指,“女厕所在那边。”
谈烟笑了笑,问道:“不好意思,阿姨,您能帮我看看吗?是不是有个穿黑色西装裤、灰色衬衫的男人在里面?”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个子高高的,27岁左右。”
她虽不认为自己那么巧跟寻之错过了,但跟人确认一下总没错。
保洁阿姨摆了摆手:“里面没有人。”
谈烟手指僵了僵:“您确定吗?能再帮我确认一下吗?”
“里面真的没人。”保洁阿姨回答,“我一刻钟前开始打扫的,每个隔间都打扫过了,厕所里没有人。”
谈烟颇有些失望地说了声“谢谢”。
眼见谈烟就要离开,保洁阿姨叫住她,善意地提醒道:“这里是西区,要不您去东区的洗手间看看吧。”
“东区?”谈烟倒没想到还分东区西区的。
保洁阿姨好心地指着走廊的另一头:“你笔直走过去,到了走廊尽头后就左拐,穿过后台的走廊会更近,你可以少绕很多路。”
谈烟道过谢,顺着走廊离开了。
在走廊尽头拐过弯,前方便是后台了。
谈烟才走过半条走廊,便撞见了从后台走过来的人。
周隐洛一袭红色小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谈烟,好巧。”
周隐洛扬了扬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谈烟极为浅淡地回了个笑。
“我大概有点迷路,东区的洗手间是朝这边走吧?”和周隐洛,她谈不上有交情,但对方既然打了招呼,她也不能不理不睬吧,基本的礼节她还是讲的。
“嗯,走到前面拐弯便是。”
“谢谢啊!”谈烟同周隐洛点点头,刚要离开,周隐洛叫住了她。
“谈烟!”
谈烟脚步顿了下,扭头看向她:“有事?”
“你……是在找阿寻吗?”
她直直地盯着谈烟,哪怕在那么昏暗的光线条件下,谈烟也从她的目光里品出了几分挑衅。
谈烟不是很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
“周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周隐洛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谈烟明白了。
周隐洛既然如此问了,肯定是知道寻之在哪里了。
毕竟自己问她洗手间的时候可没提寻之,那周隐洛又怎么会从洗手间联想到傅寻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