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舍要关门了。”
女生宿舍楼下的小花园,没有任何灯盏照耀,只有皎白的月光偶尔洒下几缕,隐约可见长椅上相拥在一起的情侣们。
垂柳在身后轻轻飘荡,偶尔拂过健硕的背脊,纤细的胳膊。叶笙笙侧坐在路野腿上,几缕娇红晕染到唇边,把小脑袋从他怀里抬起,轻声说道。
叶笙笙不得不承认,有人陪伴的时候,即便是有再坏的心情都会渐渐消磨。
耳边时不时传来角落里其他小情侣们耳鬓厮磨的声音,叶笙笙火热的情绪降下,听到后多少有些羞赧。
“嗯,回去吧。”
路野大手在叶笙笙腰间轻轻一拍,放人离开。
“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叶笙笙站在路野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低头看他,再一次问起了不久前问过的问题。
在君越酒店里沈嘉年说的话也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是有一些异样的情感,可是她没想到沈嘉年会在那个时候当着路野的面说出来。
“叶笙笙,你有种再问一遍。”
昏暗的光线中,路野狭长的眼眸微沉,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连名带姓的叫起叶笙笙的名字。
路野内心强大,在任何事情上都保持着理性的看法,晚上的事情确实让他心中升起了郁火,但是他只会将矛头对准那不识时务的男人,根本不会对叶笙笙产生任何生气的情绪。
可这小姑娘明明对这点清楚的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提起那男人的名字。
“书上说年纪大的人要心平气和,少动肝火。”
叶笙笙倏然一笑,碧波般清澈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月光不经意的从她身上路过,一时间,恍若天生的仙子下凡。
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能把长椅上的男人气到脸黑的程度。
许是早就料到自己的话会惹得男人不爽,最后一个字落下,人早就挪步到了老远,被撇下的男人只能看向她的方向干瞪眼。
年纪大?早晚要让某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
海市某一破旧弄堂
“疯婆子,赶紧给老子滚!”
黄褐色铁锈缠绕在老旧不堪的楼梯上,一位身形彪悍的健硕男人正对着面前衣着破烂的流浪乞丐大声怒喝。
“我凭什么滚,这里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月梅不甘示弱的向前一步,扬着一张刻薄的脸唾沫飞溅,恶心的彪悍男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特娘的,这房子老子几个月前就买下来了,是老子的房子!”
男人已经被这臭娘们折磨的头疼,都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贪便宜买了这娘们的破房子。
“我的房子,我想卖就卖,现在我不想卖了。”
李月梅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无理取闹,反而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胸膛,继续尖声嚷着。
“滚!再不走老子弄死你!”
男人的耐心到底是到达了极限,眼中乍露出凶光,握紧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在李月梅的身上。
“你......你敢!”
李月梅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眼神,正是因为见过了,心脏才吓得狠狠一颤,但是她始终想着,这里不是国外,这人就算外表表现的再凶狠,也不会真敢拿她怎么样的。
“咯吱——咯吱——”
彪悍男人并没有说话,但是抬起的拳头用力的握紧,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救命啊!杀人了!!”
尖利宛若杀猪一般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弄堂里响起,还有跌落下楼梯的嘈杂声。
“要死死一边去,别他妈打扰老子睡觉!”
可李月梅凄惨的叫声并没有引起周边居民的同情与救助,反倒还有人不耐烦的恶声咒骂。
“综桑!见死不救,都不得好死!哎呦,我的老腰......”
李月梅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皮肉撞在楼梯上痛的她龇牙咧嘴,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不忘狠狠辱骂那些冷漠无视的居民。
“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管,真是个白眼狼,早知道那小贱人会这样,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把她掐死。”
李月梅捂着闪了的老腰,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想起那个害自己落得如此境地的亲闺女,气的牙根发痒。
要不是那个白眼狼,恩人怎么会对她如此不管不顾!
不识趣的东西,恩人能看上她是抬举她,她倒好,还拿乔上了,这辈子就是个低贱人的命!
李月梅将叶笙笙视作她一切不幸的开始,对她一路低声谩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所受到的苦难。
“你没长眼啊.......”
李月梅低头往前走,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鞋,她往左边一靠,那双鞋也跟着过来,她往右边一走,那双鞋子也依旧堵在前面。
李月梅愤怒的抬头怒骂,却在撞上那双幽深眼眸时,被狠狠刺了一下。
要是说见到刚才那彪悍男人的时候,李月梅还敢大着胆子叫嚣两句,但是到了这人面前,李月梅就只能畏畏缩缩,不敢大声言语。
她不认识这男人,但是她能感觉的到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几乎是第一时间,李月梅想到了之前在国外赌场的那些催债打手,她吓得瞬间冒出冷汗,仓皇的转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