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唠叨，一边吃了一块小蛋糕，“没想到现在儿子跟你那么亲。”
“……”大队长看了眼自行车。
……
朱月红这两天经常去看自家爹娘，主要是老头年纪大，现在腿摔断了，特别受罪。
她一来到娘家就收拾屋子，洗衣服，把爹娘照顾的很好。
老太太摸着她闺女的手感慨，“现在老二，你马上就要熬出来了，以后全都是好日子。”
朱月红挺自豪，“那是，等卫国结了婚我也就放松了。”
“对了，有没有相姑娘？没有的话娘也帮你打听打听。”
“先算了，过这一两年再说吧，家里没钱了。”
“没钱了？你那个侄女不是月月都有抚恤金吗？家里怎么可能没钱？”
“抚恤金我侄女拿走了一半。”
老太太一瞪眼，“拿走了，那哪行，你们怎么过？你不跟你婆婆闹一闹。”
“闹什么闹，那本来就是人家父母的抚恤金，我哪有脸去闹，娘，你可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朱月红知道自己性格容易冲动，她虎着脸，“你怎么老是这样说？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老是张嘴闹啊闹，多丢人。”
老太太：“……”
“你要是鼓捣我去闹，最后我脑子一热去闹了，我侄女一不开心分了家，不对，把我分出去怎么办？你咋能这样教我呢？”朱月红瞥了一眼自家老娘，吐槽道：“唉，娘，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什么都没学到。”
“……”
朱月红深吸一口气，幸亏她聪明，一眼就看清了局势，要不然就惨了。
老太太被气到了，好家伙每次来娘家都跟她聊这种事，聊着聊着老套路成习惯了，现在竟然怪起她了。
“朱月红，你个糟心玩意，我要不是关心你我能说这句话吗？”她伸手拧住她的耳朵，“你还怪我了，全家就你最傻，笨了吧唧的啥事张口就说，你想什么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朱月红：“……”
到底是亲生母女，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老太太问朱月红，“我听说你这个侄女病好了，还考上了什么初中，现在连抚恤金也要走了，听着这是个聪明人。”
“那可不是，老聪明了。”朱月红非常认同。
老太太：“……”
老太太觉得这小丫头聪明是聪明，但是这脑子才好多长时间，只能糊弄住朱月红这啥东西。
晚上吃饭，朱月红看了一眼正在吃鸡蛋羹的萧念念，想了一下老娘的话，总是瑟瑟发抖。
萧念念洗了澡，刚换了一身绵软的衣服传来了敲门声。
朱月红走进来，掐了一下自己老泪纵横，“念念，三伯娘没办法了，我爹腿摔伤了，可是我手里没多少钱，你能不能借我点？”
萧念念坐在床上，精致的小脸还带着热气蒸腾的红晕，她一只脚踩着凉席，白皙脚踝上套着一根红绳，这是老太太才给她求的，说是辟邪。
她神色未动，看着朱月红眨着眼哭。
“……”朱月红哭了两声，最后发囧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错了。”
她就说这招行不通，她娘非说自己聪明，怎么都不相信她的话，就这还说她笨呢。
她怎么说也是她娘生的吧，她要是笨她娘能聪明多少？
不过，她觉得她比她娘聪明，看看，她来之前就知道行不通。
萧念念拿起旁边的扇子，朱月红赶忙走上去帮萧念念扇了扇，她小声，“我知道今天钱要不过来，三伯娘就是着急了，你看你二堂哥年纪也大了，我这不是急吗？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萧念念知道朱月红早晚会做点小动作，来了正好，她还嫌来了慢了呢。
她睫毛动了动，“都说了，哪能是什么都没说呢？”
“……我错了。”朱月红低头。
“三伯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没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萧念念抓着旁边的棉布擦了擦头发，嘴上随意官方回答。
朱月红瞬间眼泪汪汪，她没想到第一个了解她的人竟然是萧念念。
萧念念继续道：“但是你也太不了解我了，你对我那么尽心尽力，堂哥的彩礼我自然考虑在内，放心吧，等我攒到了钱以后堂哥结婚，我可以帮他出彩礼。”
十月份的时候国家就要发生重大改变了，除了考大学以外，萧念念恐怕也会做点生意，家里的人能用就得用。
至于彩礼，当然是让他自己挣了。
朱月红不知道萧念念是在画饼，她愣了愣，随即不可置信道：“念念，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只不过我的钱也很难攒，天天喝的药钱我也是要给那位叔叔的，但是你放心，一两年之内绝对能攒出来。”到时候她就考大学走了。
朱月红没想到萧念念事事为她考虑，她竟然还偷偷的惦记她的钱，真是没良心。
“念念，三伯娘以后一定对你好，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
“……”算了吧，她可不想当她女儿。
晚上，三伯娘翻来覆去觉得对不起萧念念，哼唧唧的哭了。
三伯父：“……”
第二天早上，萧念念递给了萧卫国一本高中数学书，“我听说堂哥是初中毕业对吧，学无止境，好好读书。”自己赚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