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细汗。
“隐蔽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莫文知深吸了一口气。
“太厉害了！！”江楼月适时为莫文知捧场道。
这时夜青枫也有些疲乏地停了手：“今天就到这里。”
他缓了缓，轻松地看向众人，眼神最后落在了江楼月的身上：“泡个温泉休息一下吧。”
周承希则是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两只羊羔，使唤自家弟弟道： “周承望小朋友！把你收藏的食盐、辣椒面、孜然都准备出来，吃烧烤喽！”
说着，她隔空操纵刀具，处理着两只鲜嫩的羊羔。
夜青枫在空地上布置了烤架和木柴，周承望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包火柴，划了几根丢了过去。
火花明晃晃地照亮了几人的面颊，带来一阵暖意，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烧烤的香气。
江楼月直勾勾地看着烤全羊，暗暗吞了吞口水。
很快，这两只烤全羊和摘来的蔬果被几人吃了个干干净净。
几人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各自摸着自己吃得浑圆的肚子。
“即使末世以前，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此了吧。”周承希笑眯了眼睛，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她之前和弟弟单独在外行走时，不是没有捕猎过猎物。只是在丧尸灵敏的嗅觉下，他们顶多将猎物开肠破肚，在丧尸到来之前生吃下一部分，然后趁着丧尸被猎物的鲜血吸引赶快逃离。
“还是多亏了莫大佬啊！简直是我们队伍的福音！”江楼月毫不吝啬地夸道。她每每找到机会，都会强调莫文知的不可或缺，帮他增长自信。
说不定哪天自己夸着夸着，莫文知不断被关注、被肯定就继续又进阶了呢。
江楼月见几人还躺着不动，吃饱喝足以后早就动了要洗澡的念头，看着那池温泉实在是心痒难耐。
她犹自走到了最精致的温泉池旁，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外套，跳进了温泉池里。暖洋洋的温泉水让她心旷神怡，江楼月从来没发现泡温泉是这样令人快乐的一件事情。
夜青枫正与几人说着话，忽然听到了一阵水声，发现池边有着江楼月的衣服，她人却已经进了池子。
夜青枫眉头紧皱，抬手在江楼月所在的温泉池旁加了个帘子。
只听见江楼月在帘子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夜青枫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在出温泉池的一瞬间就给自己幻化出了一套作战服，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莫文知已经为整座基地释放了异能。
他将那套作战服换成了睡衣，想了想，又变出了一套粉色的毛绒兔子睡衣，走向了江楼月所在的温泉池。
他隔着帘子告诉江楼月：“你的睡衣，我放在帘子边，一会自己来拿。”
站了半晌，里面却迟迟没有声响。
夜青枫心中闪过一丝恐慌，他提高了声音继续喊道：“江楼月？江楼月！”
见还是没有声音，着急之下，夜青枫一把掀开了帘子，却看见在温泉池的一团雾气之中，月正侧躺在水面上。
她的一双翅膀紧紧环绕着自己，蜷缩着如同母体中的婴儿。
月紧紧闭着眼睛，像是在熟睡，脸上却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夜青枫清醒地意识到，此刻他眼前的月，而不是作为人偶的江楼月。
他的呼吸都放得很轻、很缓，生怕惊到了梦中的神明。
忽然，这一泉池水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化作了不见边际的汪洋大海。在海天交接的地方，一轮明耀的朝阳冉冉升起，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闪了闪，向两侧延展而去，变成了一双洁白的羽翼，
夜青枫一时有些恍惚，从前月见他都是在睡梦之中，这次怎的……
月在几息之间就来到了夜青枫的面前，轻笑道：“我为江楼月升阶了异能，贺你基地建成之喜。”
江楼月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进阶，只想着要先发制人，为自己贸然进阶的事情找个由头，于是这样说道。
见夜青枫看着自己不说话，江楼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继续装模作样道：“当然，这只是神赐给她信徒最微不足道的礼物。你的任何愿望，神都会满足。”
夜青枫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月的眼睛：
“我想见你一面，在现实里。”
江楼月心里警铃大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不会掉马了吧？
第22章 22
“什……什么？”江楼月的声音都在打颤, 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神明可以出现在现实中吗？”夜青枫有些迟疑问道。
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明，所关注的点宏大如丧尸群的迁移、细节如他被丧尸抓破的皮衣, 近乎为他铺好了每一步路。
这样强大的守护神, 却偏偏在梦中会露出天真懵懂的一面，会荡秋千、会戏水、还想要体验现实中的美食，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在梦境中，他倚仗守护神度过了重重危机、建立了基地，他是信徒；在现实中，偏偏他又是守护神人偶的呵护者。
这极致颠覆的关系让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