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常嬷嬷回来了,看样子有话要和皇后私下说。
姚黄很有眼力地退下了,吴皇后经她提醒,想着也该关心关心三皇子,就让她带些吃食送去。
皇子们都住在东边的瑞本宫,姚黄将吃食交给三皇子随身的太监后,也不多待就走了。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她拐了个弯,绕到了一处假山后。
一位年纪二十五、六岁、身材曼妙的俏丽女子笑着说道:“姚黄姑娘辛苦了。”
姚黄笑着行礼:“见过武才人,奴婢当不起。”
武才人拉过她的手,温和地说:“不用这么客气,三皇子多亏了你关照,我这个做娘的才能安些心。”
姚黄道:“才人严重了。”
武才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将来三皇子若是有出息,我们娘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有福气的。”
姚黄羞红了脸低下头。
*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四娘一进屋,就看见坐在窗前发呆的陆柒。
柒公主真的很奇怪,聘礼送来了,她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悦,反而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柒双手支颐,她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却什么也看不见:“没什么。四娘,你觉得萧宸予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主,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四娘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陆柒身边,“您别信外面那些嚼舌根的,三少爷他不是那、那种人。”
陆柒拉着她坐到旁边的圆凳上:“你急什么?他不是哪种人?”
四娘刚一坐下就急急地道:“公主,外面都传我家少爷常去、去烟花之地,他是去过没错,可他从不乱来,只是喝酒应酬罢了。我当家的可以作证。”
“秦艽吗?”陆柒想到了这个人,“听萧宸予说,你们和吴家还有些渊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当时四娘做了些绣活拿去镇上卖,不想被吴家一个不成器的子弟看上了。那人便请四娘去他府上做事。
四娘回来和秦艽商量,觉得能安稳下来也不错,便答应了。没想到,去的当天那人就要霸占四娘。幸亏四娘身上有功夫,才没让对方得逞。
秦艽知道后怒不可遏,上门将对方打了个半死,还一脚踹伤了他的子孙根。这下吴家不干了,这个浪荡子是他们这一房的独苗苗,还未娶妻更没有子嗣。
吴家即使是旁支,也依旧有人脉有势力。秦艽一家被下了大狱。
恰逢萧宸予知道了,他便托人从中周旋,花银子摆平了此事。
“当时三少爷说看不得吴家为虎作伥,既然被他碰见了就要管一管。”四娘说道,“奴婢全家都感念三少爷的恩德,又怕留在当地有后患,便跟了三少爷。三少爷还让奴婢的孩子读书识字,奴婢一辈子都感激三少爷。”
陆柒沉思,又问:“那他上次四月出门的时候,秦艽怎么没跟着?”
“秦艽跟着大少爷出门了。三少爷听说大少爷要去泉州,他怕那边生事,大少爷会吃亏。”
“嗯,那他跟吴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你知道吗?”
四娘摇摇头:“奴婢在萧府也没多久,有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三少爷真的跟吴家那种败家子完全不一样,他在府里跟丫鬟、媳妇们都规规矩矩的。公主,您可千万别误会他。”
陆柒无所谓地笑笑,他跟谁好,她又不在乎。
陆柒支着头深思,若是萧宸予真的与吴家有仇,那会不会吴景睿其实是一枚棋子,他被萧家利用了。
这样一来,萧家很有可能背地里做了什么事,让吴景睿主动去了新平堡,然后借机怂恿他在战役中出差错。
一旦吴景睿出了大错,他们新平堡的驻军一定会上奏朝廷,届时萧家便可以趁机参倒他,就如同她在大殿上做得,断了吴家的血脉。
新平堡这场惨案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蓄意为之?是吴家,还是萧家?!黑衣人是不是萧家派去灭口的?
陆柒越想越乱,猛地摇摇头,不行,现在的一切全是猜测,必须要找到证据才行。
换言之,如果她的推测是真的,吴景睿身边必然有萧家安插的奸细。
吴景睿带去新平堡的人都是他的人,以吴家的势力,萧家应该难以插手。那就只有从边疆驻军入手的可能。
得让蒋总兵查查新平堡的人,最好整个大同驻军都要仔细排查一番,陆柒想到这里,更是迫不及待想要见雷中正。
她双手相握,手背隐隐显出青筋:萧宸予,若真如我所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四娘却不知为何公主气场突然变得如此阴沉,吓得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紧道: “公主,三少爷真的是真心的。”
听着四娘慌张的声音,陆柒还闻出了她紧张的情绪,收敛了气场。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陆柒对四娘安抚一笑,但是她也不想再听到萧宸予对她有多好的话,便转移了话题:“四娘,你当初为何原谅了秦艽,答应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