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柔就还是按照在家中的称呼介绍陆柒给大家。陆柒已经做好旁人会冷嘲热讽的准备,可没想到不少人都围过来友好地跟她寒暄。
陆柒虽然不是天生笑脸迎人的人,但是也不再板着冷脸对人家,毕竟别人的味道的确没有半分敌意,其中不少还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她不明白怎么回事,便先不露声色地跟大家攀谈一番。周雨柔和萧予蓉本想过来帮衬,却发现陆柒应付得游刃有余。
别人说话时,她带着从容的浅笑专注聆听,轮到她说话也未见怯场,声调不疾不徐、落落大方,尤其她身上令人臣服的沉稳气场,轻而易举便成为了众星捧月。
周雨柔放下心,自去跟交好的几位夫人、少夫人打招呼,正好与南阳侯世子夫人王舒亦打了个照面。周雨柔率先对她友好地点头示意:“南阳侯世子夫人好。”
王舒亦优雅地回礼:“萧大少夫人还是这么见外。”
周雨柔不见窘迫,释然一笑:“应该的。”南阳侯地位比定远侯高,她便不能随便以亲戚关系称呼王舒亦,也是出于对她夫家的尊重。
俩人相视一笑,周雨柔落落大方地转身离开。
王舒亦倒是心里纳闷,往常周雨柔在她面前总是有几分畏畏缩缩,有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她这样弄得大家都很别扭,久了她也有些看不起这位堂嫂。
今日,王舒亦回头在周雨柔的脸上转了一圈,看着倒比以前顺眼了些。
这边陆柒已经被几位夫人簇拥到了花厅一角,她也终于弄清楚这些人为何围着她了,说来好笑原来经是敬佩她驭夫有术,想让她传授几招。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夫人,的确是萧宸予婚前婚后变化太大。要知道当初陆柒的嫁妆有多豪华,外人就有多期待看她婚后的独守空闺。
萧宸予可是京城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风流贵公子,烟花女子就少有不迷恋他的,听说妙音坊的姑娘还因为他和春风阁的大打出手过呢。
还有大名鼎鼎红袖招的知意姑娘,更是萧宸予的红颜知己。更别说关于他私生子、外室的传言满天飞,陆柒嫁过去一定有的是笑话看,各家夫人天天翘首以盼。
可事与愿违,谁能想到这么个浪荡子竟然再不踏足风月之地不说,还浪子回头开始好好当差,连酒席能推都推了。
大家笑话他惧内,萧宸予却甘之如饴,每天还在回家的路上带各种更好吃的回去给夫人。
那些私生子、外室的谣言更是不攻自破,据说他在家里也是处处维护陆柒。
萧予芙好几次都在外说他娶了媳妇就什么都忘了,大家表面说陆柒狐媚,心里可都羡慕她。
能令这么个男人如此听话,陆柒定有过人之处。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她,大家争着想请教请教她是如何拴住男人心的。
陆柒却犯了难,她可没调.教过萧宸予,更没有什么能令男人听话的偏方。可看大家逼得急了,有几个人还可怜巴巴地说求妹妹教教姐姐,不然姐姐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柒只得语气不是很确定地说:“要不,你把夫君当仇人试试?”
嗯?!大家傻了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忽然户部侍郎夫人一拍手:“萧三少夫人的意思是要跟夫君对着来,不能事事顺他的意?。”
“不事事顺着他,这怎么行?”旁边有的人不赞同地摇头。
“为何要事事顺着他?他要是做错事了,你顺着他就是助纣为虐。若他对你负心薄情,你也这要顺着他给自己添堵?如果你要做这种贤妻,也不会想来找我了,不是吗?
没有人能对你们不好,除非你们先对自己不好,想着取悦别人之前,应该先取悦自己。”陆柒说着胆大妄为的话。
这些言论令不少女眷一开始都接受不了,但是听着听着也都说进她们的心坎里了。
谁年少时不曾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受父母疼爱,为何嫁了人却成了草,要服侍夫君,以夫为天,自己的苦和泪只能默默咽下去。
都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这事总要俩人彼此尊重,现如今身边的人变得越来越陌生,怎么小心迁就也换不回他的真心。那为何还要迁就,谁生来也不欠谁的!
陆柒一一扫过众人:“即使嫁作人妇了,你们的天也不是丈夫,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众人四目对望,一时无言。
“萧三少夫人果然与我等不同,只是说得简单做起来不易。”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你们不都有自己的嫁妆吗,为何不花费点精力打理打理铺子、田地,有银子在手心里也踏实。”陆柒一向很实际。
“我们怎么能抛头露面,还干、这种事?”家里是有丰富的嫁妆,可那都是交给旁人来打理,她们负责的都是家里这些琐事。
陆柒一摊手,她也只能言尽于此,其实她本就不懂如何抓住男人心,在这里大放厥词半天,不过是希望能让这些苦苦盼着别人回心转意的女人明白,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