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跟着仰头看,最高处那枝形态最优美不说,颜色也最正,花朵半开半含,无论从什么角度的确都是最好的。
不过那个高度对温若言来说有点高,他努力垫脚,伸长了手还差了点。
温若言偷觑了陆柒一眼,咬咬牙,奋力一跃,终于够到了!
“哎哟!”
可他跳下来的时候雪滑扭了脚,坐在雪地里捂着脚腕子痛苦地呻.吟。
陆柒蹲下来托起他的脚,掐了掐,又让他试着转了转脚:“应该没伤到骨头,可能是扭到了。你呀,怎么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跟在边关的时候一样,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
温若言挠了挠脸,忙把怀里一直护好的红梅递给陆柒:“喏,这个给你。”
陆柒看着那枝连一片花瓣都没压坏的红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接过来毫不犹豫地把头上翡翠簪子拔了,换了这个戴,惹得温若言傻愣愣地笑了。
陆柒一把拽着他的手肘把人拉起来:“傻乐什么,走吧,我扶你回去,得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温若言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挠了挠后脑勺:“这样...让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
陆柒一抬下巴:“明人不做暗事,怕什么。将军在上,你敢违抗军令?”
温若言的尾巴疯狂地摇了起来:“听你的!”
*
“以往都要我三催四请你才肯出来一趟,今年倒是不一样。”萧宸予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奕。
沈奕纹丝不动,放下一枚黑子:“你多心了,前日碰见若言,他说今日要来,我便干脆一起,也给你省点事。”
萧宸予低头看着棋局,拾起一枚白子落下:“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沈奕看他。
萧宸予展颜一笑:“我还以为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沈奕执子不落:“何意?”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原来你也是吉祥如意的老主顾。”萧宸予斜眼看沈奕,又看了一眼他带来的点心。
“怎么,我去哪家买东西也要你管?”黑子堵住了白子的后路。
黑子变守为攻,萧宸予挑挑眉:“当然管不着,只是大家认识那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爱吃甜的。”
白子并不留恋失地,另辟蹊径,成功猎杀了一大片黑子。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黑子继续在后咬住白子不放,逼得甚紧。
“我这是关心你啊,再说你救过内子那么多次,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萧宸予并没有自乱阵脚,一边在新的地盘开疆拓土,以攻为防。
沈奕长睫轻抬,萧宸予梨涡浅浅,一个清逸一个雍容,俊美得不相上下,犹如棋局上的战况。
“三少爷,温少爷扭到脚了。”子墨进来报,又加了一句,“三少夫人扶着他。”
俩人同时起身,互看一眼。
“少夫人可有受伤?”萧宸予快步而出,沈奕紧随其后。
“三少夫人看不出什么,倒是温少爷看着还挺严重的。”
一出院门就看见他们俩人形状甚是亲密,温若言扭着脖子一个劲儿地对陆柒傻笑,连路都不看。
陆柒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萧宸予紧蹙眉头走过去挤在俩人中间:“你怎么了?”
温若言被拉开没站稳,还是沈奕仗义地搀了他一下才不至于跌倒。
“萧宸予,你是不是故意的!”温若言瞪着个小狗眼,汪汪地冲萧宸予吼着。
“对不住,我不知道你这么弱不禁风。”语气跟说辞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温若言磨着一口小白牙。
萧宸予朝他抬了抬下巴。
“他是帮我摘花崴了脚,你少说两句。”陆柒从萧宸予身后走出来,看见了沈奕点头打招呼:“沈兄,过年好”
沈奕柔声回道:“公主,过年好。”
萧宸予注意到陆柒头上的梅花,目光深了少多:“娘子和温兄真是风雅。”
陆柒很不喜欢萧宸予说话的口气,她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凭什么先来嘲讽她:“比你可是差远了。”她故我地走过去扶着温若言胳膊,“走,我扶你去偏厅等祝大夫。”
沈奕架起温若言的胳膊:“我扶着他就行了。”
温若言忙扭头对他使眼色,沈奕完全无视他眨得快抽筋了的眼皮。
陆柒便收了手。
他们三人一起走了,扔下萧宸予一人双手交叉抱臂,眉心拢出个大大的“川”。
祝大夫看过后说没有大碍,陆柒不愿多生是非,郑重感谢了祝大夫送走人后,她就回了内院。
“你好好养着吧,这几天别瞎跑了。”陆柒走之前叮嘱温若言。
温若言一个劲儿点头:“我都听你的。”
萧宸予眉毛跳了跳,没想到陆柒说完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沈奕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
“你今天怎么了?”晚上回到玉磐堂,萧宸予开口问陆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