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很少话这么多,萧宸予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你倒是格外关心她, 不过我的家事不劳你费心。”
“只要她想, 以后也可以不是你的家事。”沈奕坐在萧宸予的对面,与他四目相对。
萧宸予眯了眼睛:“起码现在她是。还有沈奕, 你的事我从来不多过问,因为我们是兄弟, 所以有些事你也最好想都不要想。”
沈奕深吸一口气, 闭了眼睛:“你这样对她就好了?若是不能保全她,不如就放了她。”
萧宸予神色一冷:“你逾越了。”
“老爷, 汤好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破,沈奕道:“端进来,给萧公子。”
萧宸予一饮而尽:“走了。”烫得他想咳嗽,萧宸予努力忍着,甩袖而去。
沈奕从怀里掏出根簪子,凝望半晌。
*
驸马终于全须全影地回来了,绿荷才刚放下了心,可是看到公主直接无视驸马的样子,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本来俩人前几天都转好了啊,怎么现在反而变得关系更差了。而且这次驸马只是静静地看了看公主几眼就走了,以往都会哄的呀。
这是不是就是她们说的感情变淡了?!好不容易弄走了白露,现在这幅局面她也是有力无处使,绿荷只能暗暗着急。
萧宸予沐浴梳洗后坐在温暖却又冰冷的屋子里,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甚是无趣。
萧宸予随手拿起梳妆台前的手镜,看着里面明显不对称的脸瘪了嘴,下手还真重!
他就算又千般万般不好,对她总有些好吧,怎么一涉及陆云就全都一文不值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就直接给他定了罪,连个分辨的机会都不给!
萧宸予揉了揉脸,她也许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他,是他自作多情,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了,你就是个小丑。
在屋里越待越气闷,萧宸予索性出了院子随处走走透透气,正巧看见萧岑予有些瘸地走过花园。
“四弟,你怎么了?”萧宸予快步过去扶了他一把。
萧岑予拱手抱拳:“多谢三哥。”
“你受伤了?”萧宸予看着他的腿问。
“没事,被我娘罚得。三哥,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说出去。”
萧岑予生怕萧宸予不放心似的,举起手要向天发誓。
萧宸予一脸茫然:“说出去什么?”
“昨晚的事啊...”
从萧岑予口中,萧宸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昨晚在街上喝多了,撞见了要拉他回家的萧岑予。他不想回去,就拉着萧岑予一起去最近的春风阁喝了酒。
“后来我看你喝得实在不成样子,要拉你回家,你不听劝还嫌我烦生气地把我赶走了。我就自己回来了,不小心被婆子发现,惊动了我娘,被她罚跪了大半宿呢。”萧岑予嘟着嘴,目光中有些委屈,“不过我只说自己去喝的花酒,我怕万一三嫂知道了又要赶你去睡书房了。三哥,你欠我一回哦。”
萧宸予心乱如麻,随口应承道:“好、好,到时候一定还你人情。”他脑海里只有一些推杯换盏的画面,还有女子的娇笑声。
脑袋突突地疼,他没做出什么别的事吧。萧宸予摸了摸胸前,可他又是怎么被沈奕在温家附近捡了?!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萧岑予疑惑地看向他。
萧宸予清清嗓子,收回目光,温和地道:“没事,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再让子墨给你拿两贴祝大夫膏药,贴贴就好了。”
“谢谢三哥。”
萧宸予眉头紧锁地回了玉磐堂,不巧与陆柒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俩人目光相接,又迅速避开。一个不再上前,萧宸予侧身让了陆柒一步。一个不再停留,陆柒目不斜视地从他身前走过。
须臾,玉器相碰的清脆声起,陆柒身子一顿,低头才发现他们腰间的挂饰缠在了一起。
二人不约而同去解。
“嘭!”
陆柒揉了揉额头,看着同样动作的某人,冷冷地道:“我来。”
却见一红一蓝两根宫絛打了个死结,陆柒解了半天烦了:“绿荷,去拿剪子来。”
绿荷凑上前一步:“要不奴婢试试?”说完,她就赶紧动手解,好像生怕陆柒拒绝似的。
陆柒微微后仰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很不耐烦,快要发作时就听见绿荷轻呼:“好了。”
陆柒转身就走,进了屋就对绿荷说:“以后腰上不要弄这些挂饰,累赘。”
绿荷只得道:“知道了,公主。”
*
正月里,萧府众人晚上都要一起在寿安堂用膳,陆柒和萧宸予虽然还是同去同回,可几乎没有交流,时间一久,被人看出了端倪。
朱静婉碰碰陆柒的手肘,小声问她:“你们吵架了?”
“没有。”陆柒夹了块比她脸还大的肘子放在朱静婉的碗里,很明显是让她闭嘴好好吃饭。
朱静婉瘪瘪嘴,委屈地看了陆柒一眼,却还是不敢言地小口小口啃肘子,刚吃没两口,就被旁边的萧羡予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