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眼睛一抬,大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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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予一进寿安堂,就发现了不对劲,大家齐刷刷地盯着他,看得他直发毛。
萧岑予跪在萧晏礼身前,回头唤他:“三哥。”
萧晏礼怒道:“逆子,跪下。”
萧宸予不明所以,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三哥真是的,自己干的好事倒让四哥替你背黑锅。”萧予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闭嘴!”萧晏礼呵斥萧予芙,又对着萧宸予怒吼,“跪下!”
萧宸予这才发现事情不简单,一撩衣袍直挺挺地跪了:“爹...”
“别叫我爹,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不孝子!”
萧宸予转头看萧岑予,他苦着脸道:“爹知道喝花酒的事了,还有三哥,绵音死了,顺天府的仵作说估计死了有七、八天了。还有人说看见她死前一直和你在一起。”
今天是二十三,七天前正是正月十五。
萧宸予抬起头忙道:“爹,此事跟我无关。”
“无关,你怎么证明?”萧晏礼气得咳了数声。
王夫人和萧珩予、萧羡予两兄弟都上来劝,让他消消气,先听听萧宸予怎么说。
陆柒和两位嫂嫂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萧宸予。
萧宸予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过头仰着头对萧晏礼道:“我、我当时喝多了,不记得后面的事了,但我绝对没有杀人。”
萧晏礼一掌拍在案上,声音震耳欲聋:“口说无凭,现在已经有人去顺天府告你了,难不成你在大堂上也要这么说?!”
萧宸予抿嘴低头不说话了。
王夫人急得不行,眼泪汪汪地看向萧岑予:“岑儿,你能不能、能不能为你三哥作证说你拉着他回来了?”
“娘,怎么能让四弟做伪证!”萧宸予阻止,萧岑予既然先走了,就没人能证明后面发生了什么,沈奕也是后来捡到他的,中间谁也没法替萧宸予作证。
萧宸予死活想不起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气急败坏的爹,伤心担忧的母亲、兄弟,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双目光清冷的妖媚狐狸眼前。
陆柒脸上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恨得牙根子痒痒。
难道她就半点也不担心?萧宸予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最后众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由萧珩予私下找人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再说。
回玉磐堂的路上,萧宸予看着陆柒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是不是也不信我什么都没干?”
刚才在厅里,虽然兄弟、嫂嫂们都在劝,但从他们的目光有着隐隐的怀疑,让人不舒服极了。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你能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才最要紧。”陆柒在前面慢慢走着,她走得那么稳,他的事是不是永远动摇不了她半分。
“陆柒。”萧宸予拉过她的手肘,她那么冷,表情一丝破绽也无。
陆柒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放手。”
她轻轻一挣,甩开了萧宸予,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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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却越来越糟,顺天府知府尹大人亲自带人将萧宸予请走。
仵作掰开了绵音姑娘一直紧握的左手,发现里面是一枚刻有宸字的玉佩。有人认出这正是定远侯府三公子萧宸予的所有之物,再加上十五晚上萧宸予点了绵音姑娘作陪后,绵音再也没有出现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
尹大人话虽说得客气,只是请萧三公子去坐坐,但带的人却不少,大有不去就要硬把人带走的架势。
萧宸予道:“尹大人,可否容在下和家里人交代几句?”
尹大人皮笑肉不笑:“萧大人,早去早回,还是莫要耽误时辰。”说着身后的官差上前一步。
萧宸予见此便不再多说,只能跟着尹大人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柒觉得他走的时候好像往她这里瞧了一眼。
萧宸予被带走后,玉磐堂不用提,整个萧府都乱了套了。王夫人得了信就头风发作,卧床不起。周雨柔赶紧让人把祝大夫请来,萧珩予派人去找萧晏礼递信,还亲自出门去找朋友走关系。
府中有些年纪的仆人都想起当年老国公被带走的情景,也是一句话不让交代,被人当众请走了,这一去再回来就是一具榉木棺材,萧府也彻底落败,人心惶惶。
“这可怎么办好啊!”陶嬷嬷的嗓门大,她这么哭丧似地一嚎,不管大的心有余悸,小丫鬟们更是乱做一团,围在一起哭天抹泪,六神无主。
“嚎什么,不许慌。”陆柒高喝一声,气势成功地镇住了一众下人,“三少爷不过是被带走问几句话,你们就这般慌张,萧家的人可没这么见不得世面,都好好当差!”
陶嬷嬷撅了嘴,想要说什么事似的,最终扭着粗腰走了。
“四娘,管好玉磐堂所有人,若有懈怠或者乱嚼舌根子的,一律重罚。”陆柒在台阶上扫视众人。
四娘蹲下高声答道:“是,三少夫人。”她转过身大声说,“三少夫人让大家干什么就干什么,把心放肚子里。”
大家互相瞅瞅,扫院子的拿起了笤帚,浇花的也去打水了,看门护院的也都去回去自己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