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回身双手搂紧了萧宸予的腰,声音发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萧宸予摸摸她的头,眸光柔柔得像一汪湖水:“当然,我还等着...”
忽然他的胸甲备被向下拉扯,柔软的唇欺了上来,一碰既离。
陆柒低头绕过他去拿肩甲,手指刚碰到,随即腰间一紧,整个人离了地:“小心你的手。”
萧宸予把人按到了桌上压了上来,跟饿狼扑食般啃咬着陆柒的双唇,恨不得把她当成琼浆玉露给囫囵吞了下去。
身上的铠甲搁着陆柒了,她扭扭身子,萧宸予发出似叹非吟的靡靡之音,桌子听了都不禁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跟着一起合奏。
这曲子听得陆柒害了臊,同时下腹被硌得越来越难受,抬腿想让开,岂料萧宸予像条鱼一样紧紧贴着她游走,一条缝儿都不留。
陆柒不禁伸手推他,就听见他“嘶”了一声,赶紧缩了回来。
直亲得昏天地暗,陆柒眼中水气氤氲,滋润了这条鱼。萧宸予才松了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柒,一手抄起护甲转头大踏步走了。
“等我回来,咱们就圆房!”
陆柒的衣裳被他拽得有些松散,青丝披肩,一手撑在桌上,有些发怔地望着萧宸予远去的身影。
*
五天后,萧宸予依旧音讯全无,陆柒喝了一口稀粥后又上了城头眺望远方。北风何限,晓星欲散,远处群山巍峨,阴影像一道道屏障,遮住了心底少年的背影。
一呆便是一宿,以前总不知泪浥红笺第几行的愁苦,如今才知相思,便害相思。与陆云的想念不同,这份挂念又苦又甜。
倏地,一个馒头递到眼前。
“吃。”言简意赅,清冷的嗓音,不用回头,陆柒就知道是谁,她没有接:“吃不下。”
“那也要吃,熬不住。”沈奕一直举着馒头。
陆柒只得接了下来,可依旧没有一丁点胃口。远处背着朝阳,一匹黄马疾驰在大道上。跑近了看清服侍,正是萧宸予带走的人马。
陆柒把馒头扔给沈奕,快跑下了城楼:“快开城门!”
城门开,将士归。
“报!萧将军带人乌格齐直至深山,遭遇对方埋伏,鞑子不敌,但是、但是萧将军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沈奕眉头一紧,问道。
“萧将军与乌格齐双双滑入山涧。现在李千户和李百户还在带人在山里搜救萧将军,不过已经找了一天还是没有消息,让我回来再带些人去搜救。”
找了一天都没有消息,那种深山老林若是丢了就性命难保,陆柒眼前骤然一黑。
“我去!”她咬牙,晃了晃头,慢慢才找回了光亮。
“不行。”未等沈奕阻拦,薛总兵先出面干涉,他款款走来,“我知道萧夫人担心萧将军,但是此时九门口城可离不开萧夫人。”
陆柒便道:“那就派其他人去。”
沈奕自告奋勇:“我去。”
“沈大人也不能去,现在咱们城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将可以出城支援了。”薛总兵痛心疾首。
陆柒冷冷地看着他:“这么说,薛大人是要袖手旁观了。”
薛总兵一摆手:“萧夫人慎言!我会调遣临城的驻军前去支援。”
九门口城离靠近边境,就算最近的城派兵过来也要一天半,还要再过去找人,这根本就是薛总兵在故意拖延。
陆柒怒不可遏地揪住他:“你这畜生!”
“大胆!”
“陆柒!”
众人正在对峙。
“不好了!有敌军来袭!”忽然有城楼上的墩军大喊。
众人立马停了车,只见远处的敌军如乌云一般压向九门口城。
“敌袭,备战!”
这一仗耗了一天一夜,从破晓到天明,城外到处是残破的旗帜、剑弩、盾牌还有敌我双方将士的尸体。成群的秃鹰在上空盘旋,为即将而来的饱餐发出兴奋的鸣叫。
城内人人灰头土脸,城墙上同样挂着不少尸体。
原来是女真等几个外族联手想趁虚而入。只是对方也没想到本应内城空虚的九门口竟然和铜墙铁壁一样打不透,尤其城头的弓.弩更是厉害,箭矢像蝗虫一般从城墙扑出,根本无法接近,他们只能也采取远攻。
雨点般的箭和石头砸向城里,城内他们盾牌不够用,只能拆了门板进行抵挡。
幸亏神臂弩的射程更远,此外九门口城还有陆柒坐镇调度,临危不乱,几次突袭都被她一一化解。
“公主,趁这会儿他们退了,您赶紧吃一口。熬了这么久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绿菊端了一碗稀粥,强迫一直镇守在前的陆柒喝下。
“没事,其他人都怎么样了?伤员安置妥当了吗,沈奕那边如何,还城里的老弱妇孺可都转移了?”陆柒一叠串地发问。
“先把粥喝了,然后喝药。”贺老头抢过绿菊手里的碗,举到陆柒面前,不容分说看着她喝下去。
陆柒推拒不过,咕咚咕咚给喝了。
贺老头脸色这才好了少许,他借着陆柒进去歇会儿的时机给她搭了脉:“你的病我一直拿药压着,越压制到时候反噬得就越厉害,最后受苦的是你。听祖父的,一会儿先喝一剂药,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