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点。”
“不要!”萧宸予凑在脖颈腻歪起来,十足十刚才萧诺的放大版。
也不能怪萧宸予这老父亲偏心,女儿长得太甜,全县的小子就没一个不围着她转的,天天出门提心吊胆,好在女儿遗传了小柒的天赋,武艺倒是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谁也占不了便宜。
可看她一天比一天水灵,萧宸予每晚都愁得睡不着觉,等她大了,嫁了人可怎么办?!不不不,这种事太可怕了!萧宸予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
至于儿子,三岁看老,小小年纪已然很有他的风采,再配上那双狐狸眼,长大后必然是妖孽中的妖孽,只有玩死别人的份儿,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也就是陆柒被那小子给蒙蔽了。
“咱们要不再生个女儿吧?”再要个狐狸眼的小陆柒,哎呀一手一个,他可就美了。
陆柒按住他不老实的爪子:“别闹,我累了。”
“我给你揉揉呀!”
“你揉哪儿呢!”
陆柒就一路被又哄又骗地拐到了里屋,修长的手指垂下幔帐,隔绝了一袭春色。
“柒柒,再生个闺女吧?”
“那也有可能是个小子。”
“唔,不管,那就再要一个,一直到有个闺女为止!我卖力点就是了。”
“萧宸予,你快放开我!呀,你又这样!不许咬!”
“嘘,你该叫我允庭啦!”
青色幔帐抖春水,鸳鸯绣被翻红浪,潺潺的水声是有情人的轻柔浅语,
案桌上细白瓷瓶里插的杜鹃娇艳欲滴,清风透过窗柩吹进内室,火红的花瓣随风而落。
再一转眼,晚霞如绮,陆柒揽衣推枕、起身对镜梳妆,直瞅见镜子里的萧宸予懒懒地斜倚在床上,撑着头直勾勾地看着镜中花艳浓。
陆柒摸了摸火烧的脸庞,垂头移眸,抬手正了正镜旁的兰花,清清嗓子:“再不起就要用膳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我怎么舍得起?”
醉眼斜飞,风情尽露,那孟浪的样子,陆柒真是没眼瞧,快速盘好了头发,拿起梳子回手敲了他大腿一下:“说正经的,火铳最近要抓紧了,已经三年了,京城那边已经好几次召梁王进京,我感觉快瞒不住了。”
萧宸予坐起身来,伸长手臂拉陆柒入怀:“嗯,我想也差不多了。火铳我们已经着手制造三眼的了,威力会比现在神枢营用的单眼强多了,而且火药比例祖父也帮着看了,基本不会炸膛。估计最远不出今年,京城一定会有大动作。”
临到关头了,陆柒忽然有种“啊,真的来了”的感觉,有三分兴奋,还有三分不舍,舍不得这里清静自然的小日子,还有四分莫名的不安,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萧宸予吻了吻她:“怎么趟平苗疆的陆大将军也近乡情怯了不成?别担心,咱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如今梁军的规模极为可观,这附近的卫所也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下,若真要撤藩,梁王正好名正言顺讨伐逆贼,于情于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这一路南上虽非易事,但是胜算极大。”
“嗯,这几年北边和西边都不太平,皇上的兵力大幅骤减还分散,细算下来,的确起事不难。我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而且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征就顾不上孩子了,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陆柒其实很想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家,只是陪伴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所以一回来,萧语、萧诺都粘着她不放,但是她又的确放不下外面那些事。
萧宸予怎会不知她的心:“孩子们都明白着呢,他们一点都没有怪你,再说了现在只是咱们的猜测,也许没那么快呢。”
陆柒笑笑却没说话,萧宸予向来料事如神,他说今年内就绝对不会到明年。
“总之趁着现在还在跟前就多陪陪他们吧。”说着不由得埋怨地眄了他一眼,都是他非要发疯,闹到了这个时候。
“其实还有个补偿的法子。”萧宸予眼珠子溜溜地转。
陆柒没好气地道:“不要!”
“柒柒知道我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知我者,柒柒也!来,抱抱。”萧宸予伸开双臂,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陆柒咬咬唇,还是一头扑进了温柔乡,她就吃这套,有什么办法!头埋在他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
待他们出来,王夫人抱着萧语看着脸色粉嫩嫩的陆柒更是笑弯了眼,陆柒太会生,萧语、萧诺又聪明又好看,是她的心肝肉,一刻也离不得,她非常不介意再多几两肉,忙着招呼:“快坐快坐,四娘,一会儿把老鸭汤给小柒盛一碗,她天天忙一定多补补身子才好。”
朱静婉对陆柒悄悄刮刮脸,笑话她。陆柒暗自狠狠掐了一把萧宸予的大腿,后者笑得狰狞之极,吓坏了萧羡予怀里的萧诚,缩进他爹的怀里拿屁.股冲他。
萧宸予没好气地想:二哥的孩子真是不可爱!
*
“陛下,梁王其心可疑,不得不防。”
“哦,温爱卿可抓到了什么把柄?”周文帝眼眸一抬,见温泊简摇了摇头,便笑道,“朕是看着梁王长大的,他是个什么货色,朕再清楚不过。温爱卿多虑,还是有空想想如何收复辽东、西北的失地吧!好在南边的苗人和倭人没跟朕再添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