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钰喝得比陈子琪还多,更是轻易就被激怒,也一拍桌子对峙而立:“你又没见过大公主,怎么知道她有多美!”
“我怎么没见过,大公主是好看不假,但是远远比不过知意姑娘。”
“你那是瞎了眼!”
“你才瞎了眼!”
两个喝多的人竟如稚子一般吵了起来。
萧宸予和知意连忙分开二人,萧宸予拉着李成钰,对知意使了使眼色。
知意明白,轻言几句就把陈子琪的魂儿勾走了。
萧宸予问李成钰:“世子,你当真确定那人是公主?”听闻此女武艺不弱,他特意问了一句,“不是县主?”
“当然!她的宫女怎么会叫错!”李成钰醉眼瞪他。
萧宸予闻言露出了一对小梨涡,菱唇微勾:“既然世子对大公主一往情深,何不向陛下求亲,结两国之好?”他从丫鬟手中接过湿毛巾,递给李成钰。
李成钰抿紧了嘴不说话。
“怎么,世子难不成只是随意玩笑,原来念念不忘也不过如此。”萧宸予语气嘲讽。
李成钰禁不得激,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瞪眼道:“我当然想娶她!可,她是大公主。”
萧宸予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却并不在意道:“她是大公主又如何?世子为高丽储君,身份高贵不说,仪表更是不凡,与大公主不正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再说了,大周与高丽自古便有结亲的先例。”
“不日等世子离京,恐怕就再无相见之日。难道世子愿意和心爱的人天各一方,抱憾终身?”萧宸予的眸子似黑夜般宁静,眸底的光神秘莫测,似乎可以看穿人心。他慵懒温润的声音漾在空中,仿佛带着小钩子,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念。
李成钰直觉得此刻好似百爪挠心,他在高丽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有过这般求而不得。“不!”他眼中布满红血丝,握手成拳,心意已决,“我要求娶大公主!我必须要得到她!”
萧宸予莞尔一笑,梨涡深陷,风流韵藉:“世子情深义重,萧某深感佩服,预祝世子得偿所愿!”
李成钰胸中升起一股豪气,仰天长笑三声,喝道:“拿酒来!”看下人拿来酒壶,立时不满,“上坛子!今日我要与萧兄不醉不归!”
看着面前的几大坛酒,萧宸予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算不算引火上身。
第30章 花名在外
三更的梆子已经敲响, 定远侯府的偏厅里只点了两盏灯,显得格外清冷。
侯爷萧晏礼背着双手,看着面前站都站不稳、被子墨架着回来的萧宸予, 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低声道:“上茶!”
子墨看周围也没个服侍的人,只得把萧宸予放在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 自己出去端了茶进来。
“公子、公子,醒醒, 到家了,您先喝杯茶。侯爷等着您呢。”子墨轻声道。
萧宸予俊脸酡红,嘟囔了一声, 费力撑起身子接过茶,一饮而尽。苦涩味满溢喉间, 他眼中这才有了些清明, 轻声道:“爹。”
萧晏礼说道:“虽然要走陈家的路,但是你也不必如此心急, 天天酒醉晚归,外面会怎么看你。”
萧宸予讥笑道:“这不正合了他的意?”
萧晏礼脸色神色复杂,似是愤怒又似是愧疚, 挥挥手让子墨下去:“宸儿!”
萧宸予看着他爹眼底隐忍又饱含痛苦的目光, 低声道:“爹,我今儿喝得有点多, 胡言乱语,您别放心上。”
萧晏礼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主位上:“我知你一直意难平, 终究还是爹没用, 害了你们。”
“爹,您别这么说, 当时您能保全萧家一门已是不易。”萧宸予反过来安慰他,“再说了,我们现如今都挺好的,大哥、二哥也都没怪您。”
“所以,就你有怨?”
“您就是看我最不顺眼!”
“是啊,你比你四弟还不让我省心!今天是跟高丽世子去喝花酒?”萧晏礼嘴上嫌弃他,内心却觉得最对不起就是这个最小的嫡子。
“是。爹,高丽世子看上了大公主,我怂恿他去跟皇上求亲了。”萧宸予嘴角带着坏笑。
“什么,高丽世子怎么看上了大公主,他这是想得哪出?不过,皇后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她只有大公主一个亲生的。”
萧宸予说道:“我当然知道她舍不得,而且皇上又刚刚才惩戒了吴景睿,是绝对不会同意送大公主去和亲的,此事难成。”他顿了顿,目光深沉,“但是皇上不同意,和皇后不同意是两回事。”
萧晏礼微微一愣后也明白了:“你是想挑拨帝后关系?”
萧宸予打开折扇,扇了扇风:“我一个闲人,想不想都无关紧要。只要朝廷上有人这么想就行了。此事,咱们不用掺和,不仅不掺和,若是有人问起来,爹还要向着皇后说才行。”
萧晏礼点点头:”嗯,皇上疑心太重,静观其变的确最好。反正这次前有县主,哦,现下已是柒公主指证吴家,已经让对吴家不满的人蠢蠢欲动了,他们到时必然会借机生事。”
“什么柒公主?”萧宸予心里突然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出言打断了他爹的话,“陆柒她成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