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满意地看着镜子,金色是大周最尊贵的颜色,的确配得上她的身份。
旁边的宫女也奉承道:“公主皮肤白,穿这件金色的最合适。再配上之前尚珍局新打好的赤金红宝石头面,到时候一定稳压嘉乐郡主一头!”
大公主哼了一声,趾高气昂道:“那是自然!朱静宜一身小家子气,怎么比得过本公主!”
除了陆柒,大公主最不喜的就是嘉乐郡主朱静宜。她是梁王的女儿,今年刚满十七,比大公主小一岁,长得娇美动人,性子又柔顺可人。世家女子多愿意与她亲近,私底下都说嘉乐郡主才是皇家第一美。
正说着,珍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公主,不好了!”
“珍珠你这个小蹄子,乱说什么呢!”碧玉抢在朱静初之前斥责了碧玉。
珍珠赶紧捂住嘴巴,感激地看了碧玉一眼,跪下磕头:“公主赎罪。奴婢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
大公主手都抬起来,正要赏她一个巴掌,但是看她又下跪又磕头的,便放下了手,不悦道:“什么事?”
“是高丽世子今日面圣,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在大殿上直言对您一见钟情,说要、要求娶公主您。”
“什么?!”朱静初一把抽出碧玉手里的团扇,指着珍珠的鼻子道, “高丽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世子,他是不是疯了?!你没听错吧?”
珍珠道:“绝对没有,奴婢的同乡是张总管的徒弟,千真万确啊,公主。”
朱静初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见过他?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公主可是大周唯一的嫡公主,岂是他这种人能肖想的!”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行,我要去找母后问清楚!”
她带着碧玉、珍珠去了永春宫。
“什么?!高丽世子想娶的是陆柒,不是我?!”朱静初一脸不可置信。
皇后有些疲惫地坐在紫檀木刻八仙卷草纹嵌云石围子榻上,让常嬷嬷带人把头上的后冠摘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大公主不耐烦地坐到了皇后身边,揪着她的衣袖,急急地问:“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皇后呼了一口气,她的消息可比别人灵通多了,周文帝前脚刚下了朝,她后脚就去了养心殿。
“陛下,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去和亲的!”皇后行了礼后,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周文帝心里略有不满,皇后的耳朵真灵。但是他常年习惯掩饰,脸色半点不露,反而扶起皇后的手,温和地说道:“皇后,起来说话。朕与你是结发夫妻,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
皇后就势站起了身:“皇上,您知道,初儿是臣妾得来不易的孩子。高丽那是什么地方,高丽世子又是什么身份。臣妾怎么能不急?!”
她淌出几滴眼泪,却让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哀声道:“前脚儿,臣妾的侄子刚下了狱。后脚儿,就有人要来算计臣妾的亲生骨肉。
陛下,当年父亲一力在先帝面前支持您,臣妾的哥哥也为您四处奔走。现如今,您就看着吴家的子孙被如此欺压不成?”
又来了,每次皇后都要拿从前的事说情,周文帝只要一听她这么说就不耐烦。一开始他的确是感念吴家的好,可屡次被挟恩相制,那点情分就越来越淡,到如今只剩下深深地厌恶。
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周文帝努力压着自己烦躁的情绪,说道:“皇后,这说得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皇后自幼也是万般宠爱长大,向来不顾忌别人,“那高丽世子怎么会突然想求娶初儿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唆。”
周文帝听到这里,不禁啼笑皆非:“皇后啊,朕也特意问了世子如何相识,才知道闹了个误会。”
……
“所以,那世子是看上了陆柒,听见别人叫她公主,他就错认成了我?!”朱静初的心情很是复杂,本来不是她,应该松一口气,可是被错认成那个最讨厌可恶的陆柒,就真的高兴不起来了。
她生气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茶盏,愤怒地大喊,“陆柒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论,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那个高丽世子莫不是个瞎子!”
宫女们吓得跪在地上,皇后揉了揉额角,不满道:“初儿,怎么这么没规矩?!”
朱静初忿忿地直跺脚:“我不管,我就是生气!”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恶意,说道:“母后,都说高丽国小民穷,人也又矮又丑,性格粗鲁凶狠。您何不就让父皇同意将陆柒嫁过去?只不过去当世子妃都是便宜她了,她也就配做个侍妾!”
“还用你说!本宫自然会一力促成此事,这次,她想不想都要嫁!”
母女俩相视一笑。
*
“这么说,高丽世子要娶的是我?”陆柒甚是匪夷所思,他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并不愉快。
“你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淑妃问陆柒。
事已至此,陆柒只得硬着头皮将救白云的事说了。宋淑妃立即就要罚绿荷和红芍,说这么大的事也敢帮着陆柒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