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纹在眉毛上方的位置,他都冒冷汗,第一次帮人纹到这地方,“疼吗?”
沈寒重复了一遍:“疼吗?”
蒋维和陆津绕了一大圈,在医院门口碰上了沈寒。
嘴角破了一块,还有——右眉上一道蓝色闪电标志,明显泛红发肿。
“彩彩醒了吗?”
蒋维靠近端详他眉毛上的闪电,“你这是?”
陆津:“我们找你一大圈了,你去打架了?”
沈寒要往里走,“都解决了。”被陆津拽住:“先回家吧,病房不让太多人留下。”
后面连续两天发烧,程颂放下公司每天陪着,最初彩彩醒了麻药劲过了很疼,他哄两句,过了两天彩彩再喊疼,他板着一张脸,让她自己反省,下次还要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三天后出院,程颂程妤必须有一个人留在家里。十天,彩彩去拆线。
医生说一定会留疤,还有很多注意事项,争取疤痕不明显不发生增生。
大家都看彩彩反应,以为她会吵会闹,可她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疤痕。
回家照了镜子才迟钝地哭起来,像一条肉粉色的虫子趴在她眉毛上。蒋维买了好多小零食哄她,程颂不让吃医生说要注意饮食,她哭的更狠了。
陆津要带彩彩去儿童乐园滑滑梯荡秋千,以前彩彩很爱去,现在不去了,怎么喊都不出门,“太丑啦,我不出去!”
半个月过去,沈寒来了。
彩彩正生无可恋坐客厅地上摸麻将,是四叔买回来准备过年大家一起玩的。
“五万!一筒!”
沈寒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常楠楠叫了声彩彩,彩彩回头才看见。
先是惊喜,然后双手叉腰,撅嘴,“你怎么才来!”
沈寒嘴角弯了下,这些天那两人进了医院,家长去学校举报他,学校要给他处分,常晴和他态度非常坚决,如果要处分,就带着那俩人一起。
教导主任认出常晴是当年给他父亲做手术的常医生的女儿,几年前为表谢意去过常医生家里见过常晴。
几次沟通下来,对沈寒和那两位仍在医院躺着需要人照顾的男生记大过,再有下次直接勒令退学。
现在结果确定下来,考完了期末他才过来。彩彩眉毛上的疤痕还是很明显。
彩彩也发现了沈寒眉毛上一个图案,手指着:“这是什么?”
“闪电。”
“为什么会有闪电?”
“很酷。”
彩彩沉思片刻,“我也可以……”
“不可以。”
彩彩哼一声叉腰走,沈寒又说:“你现在就很酷。”
彩彩正好走到镜子前面,顺便侧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看着就入神了。
程颂买了带辅助轮的小孩子骑的自行车,想转移她注意力。
进了院子就听见彩彩爽朗的笑声,多久没听到了,今天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彩彩看见爸爸扑过来,久违的真心发笑:“爸爸,我觉得我有这道疤超酷的!”
——
程颂是后来才知道常和在被老板夫人追到公司打的那天就被辞退了。他和钟群还纳闷,证据寄过去应该没那么快,难道总公司那边早就察觉了。
程妤才跟他们说,“程颂给我证据的时候,我就扫描下来,用邮件附件发去了他们总公司的邮箱里,他们是大公司,我没报希望他们会很快看到,也有可能永远看不到,也许是因为这个吧,也许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钟群看向程妤的眼神很惊喜:“一定是因为你,程妤你太聪明了,我们都没想到。”
整个办公室,左期有台电脑做设计,还有三台电脑,程颂办公室一个,外面办公桌有两个。因为不够普遍,一时还真想不起用email发送过去。
钟群最近继续在查常和,“从咱公司抢走的几个老板都在跟他打官司,你昨天没来,王老板拎了好些东西,比咱之前送去的还多,笑呵呵的还道了歉,想再跟咱公司合作,我没答应,说要跟你商量。”
程颂在电脑键盘上打字,抽了下嘴角,“不合作。”
钟群知道程颂的答案,不给那边确定就是要吊着他们一段时间,是他们当初先不顾先来后到,前脚跟他们谈完就去跟常和签合同。
“常和还在打着粤彩的名号给他奥彩公司谈项目呢,现在都是去临市谈,新城旁边的城市和县城谈,那些地方知道他事的人少啊,他公司那设计有的直接照搬咱的,咱们要不要再给他宣传宣传?”
程颂靠在何铭送给他的老板椅上,闭了会儿眼睛,倏地睁开,“常晴要找的那个妇产科医生怎么样了?”
不说当年,现在常和手里都没多少钱,他们在北城工作多年才买了套房子,常和爱面子,在意他所谓的高层次人是怎样看待他的,所以每次出席正式场合,西装鞋子都是定制款,住的小区是高端人士最聚集的小区。
郭梅花钱也大手大脚,还不挣钱,还有两个孩子,常和工资不低也不剩下什么,当年更是没有钱去收买工资不低的妇产科医生。
他们之间不是金钱交易。
“还没找到,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妇产科医生翟磊四年前,也就是常晴早产后,有人去医院闹过,让翟磊陪他媳妇和儿子的命,具体什么情况不得而知,这事当天就被医院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