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躲外面的追杀来参加药物实验,结果来的第一天,这实验背后的人就都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这么久的躲藏都没什么意义,这些方体的人,似乎也并不在意一个年少的杀手混进来。
“我们很注重实验品的多样性。”处长笑着说道。
那怪不得,那前一段时间他遭到了密集的霸凌,恐怕是这些人逼着他出手,要他犯下事之后处于被动,方便被他们拿捏。
平树从童年以来,早就习惯被各路当成工具人,他微微放松了肩膀:“……所以,什么目的?”
“别。我们可以先来谈,我能给你什么。只要你达成了我的要求和目标,我会给你全新的身份,让你衣食无忧的收入。而且也会确保你有社会上正常的职业发展,你可以成为老师、成为飞行员、成为医生,再也不用跟过往的破事儿扯上关系,更不必再做杀手或‘搬运工’,毕竟我们从不缺杀手。”
从不缺杀手。也就是意味着,他们要他做的事不是杀人?
平树警惕地沉默着。
对方笑道:“方体是会说到做到的。”
平树:“所以,要我做的事是?”
处长将手边那件叠好的睡衣放在办公桌中央,他两只手捋了捋睡衣的衣领,笑道:“跟宫理关系好一些吧。”
平树惊讶:“什么?”
处长:“少年少女,年纪相仿,你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关系要比现在更亲近,下次你来的时候,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一个关于她的问题。”
平树愣愣道:“就这样?你们……”
只需要他跟宫理关系更好就可以了?
难道说,宫理就是这个实验基地里,那只特殊的小白鼠?!难道说这一场持续如此长时间的根本没有药物的“药物实验”,本质上是为宫理养出一个温室?
处长:“你愿意做吗?”
不愿意做就是死路一条。
平树只能点头。
处长将新的睡衣递给他,笑道:“相信你可以的。你是目前为止,离她最近的人……之一。”
平树接过睡衣。
为什么说是之一?难道这个“处长”早就让各种各样的人想方设法接近宫理了?
那为什么之前宫理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是出了什么事吗?
平树起身时,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我胸口上,被植入了一个小东西,就比米粒大一些。那是什么?能给我摘掉吗?”
处长笑道:“当然不行。我们不可能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你身上植入的东西,会把你们之间的事,如实传递给我们。”
平树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他身上被植入了一个类似麦克风、录音器一样的东西?!
那早上的时候,宫理跟他在被子下面说的话,她接近他胸膛时候的鼻息,这些背后窥视的人全都知道?!
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宫理捣鼓那些发光的魔方的事情了?
他……已经是宫理的泄密者了。
平树刚想开口,说宫理会怀疑的,那位送他过来的健壮的老师,就推着平树的后背,让平树离开了办公室。
他从窄门里再迈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平树站在走廊上愣愣的看着时钟,恍如隔世。
过了饭点,平树往宿舍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要如何跟宫理解释。
宫理应该到处都找不到他,所以一个人吃饭了吧。
要怎么做?跟宫理说这件事吗?
那他真的是死路一条。
方体的人会杀了他。
而且这群人看起来不像是要伤害宫理,反而像是……
平树脑袋很乱,他说不上来,凭恕却道:“别想了,咱们保命要紧。你他妈的是真会躲,把自己钻进网里去了!现在我们根本就被拿捏住了,而且这地方连出口都找不到,那就找宫理去呗。想关系好还不容易,给她多买几包薯片——”
平树也同意,他必须要保命,也就是说……他需要跟宫理关系更好。
什么样算是关系好呢?
宫理知道他已经是个埋伏在她身边的麦克风了吗?
平树没想到的是……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就没见到宫理,一直到下午,宫理的常识课跟他不在一起,他只能去食堂等她。
他端着托盘四处搜寻宫理的身影,然后就在靠墙的位置看到了她。
但宫理已经在吃饭了。
而她桌子对面坐了别人。
是一个看起来皮肤黝黑个子很高的开朗男生,正有些局促又夸张的想要讲一点趣事,宫理似乎有些兴趣地抬起眼来看着对方。
宫理也感受到了平树的注视,转过头来看向他。
她并不是无视他,反而还稍微点了点头,像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讲目光挪到对面男生的脸上,顺便把自己的碗里的萝卜给了对方。
平树一瞬间脑子冒出了个想法,没想到凭恕跟他想的一样,而且直接在脑海里喊了起来:
“那是我的萝卜!”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也不是跟你生气了,也不说不搭理你了,但就莫名其妙的……好像是他的优先级开始往后降了。
难道是宫理已经知道他见过“处长”的事?还是说她已经发现平树泄露了她的秘密?
平树觉得自己如果更有勇气,应该也端着餐盘走过去,跟宫理打招呼,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聊着天,顺便问问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