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的摇动停止。
“你们先。”庄主做出非常谦让的举动。
“大。”刘诗涵也毫不谦让。
庄主的嘴角轻轻勾起。
骰盅打开，里面明晃晃躺着三个骰子，分别是一点、三点、一点。
她们输了。
游戏继续。
骰子的晃动声继续响起。
“这次你们来决定谁先押吧。”庄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大。”刘诗涵坚持。
骰盅打开，一点、一点、五点。
她们又输了。
丁遥呆在鱼缸中，注水口不停地注入水，水位不断上升。
在她的鱼缸内的隔音很好，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感受到外面的气氛非常凝重，刘诗涵她们似乎陷入了僵局。
也是，水位的上升一直没有停止。
水有些冷，水位已经涨到了她的大腿，丁遥不禁微微颤抖。
好歹……加点温啊……丁遥无奈地想。
她怕冷。
刘诗涵，加油啊，人类计划的副组长，也该有点本事吧？
不过丁遥又想起刘诗涵不食人间烟火，连俄罗斯方块都没玩过的样子……好像还是要点担心的……
骰子第三次开始摇动，她们已经连输两次了，现在的水已经上升了一半。
“押注吧！”庄主的眼中一脸轻蔑，似乎已经认定了她们会输。
“小。”索尼娅这次先替刘诗涵喊了，“摇出那么多个一，一定有问题。”
“呵呵……”庄主笑着，声音如同鬼魅。
骰盅打开，这次的骰子是一点、六点、六点。
她们又输了。
绝对不正常，赌场里庄家用手段控制来盈利，不是少见的事，庄主这样的正确率肯定不是自然的，但是刘诗涵从来没有接触过赌*博，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庄主，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刘诗涵咬唇，水位已经没到了丁遥的胸口，她们可以失败的次数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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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贩卖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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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正在慢慢上升。
冰冷的寒意像毒素一般侵入丁遥的四肢和五脏六腑。
丁遥将手放到玻璃前，任由水流漫过了她的视线。
人鱼之心在波动的水光里闪耀着，丁遥握住人鱼之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
“离婚吧，遥遥跟你。”
“凭什么我带？你要是把孩子给我我肯定是不会养的，让她自生自灭！”
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听到的就是父母的吵架声。
“说的好像你养过遥遥一样，还不是一直把她放在妈妈那里，黑心肝的！”
“你也没养啊，送个寄宿学校不就好了，长大了该独立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要管什么？”
丁遥正想敲门的手停住了。
“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实在不行让你妈养呗，再不行送寄宿学校啊！”
“我妈年纪大了，那就送学校。”
丁遥放下了正想敲门的手，转了个身。
父母这几天一直吵架闹离婚，但是谁也不要她，嫌弃她麻烦。
丁遥低着头，浑浑噩噩，她的书包中还有期中考试出来格外优异的成绩试卷。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她考的好还是坏，父母都不会关心，不会在乎，他们只会嫌弃她，讨厌她，因为她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成为他们的累赘。
像往常一样，心情不好，丁遥就会往海边走。
海风寂寂，清冷而忧伤，丁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向海岸靠近。
如果她消失掉，会不会对大家比较好……外婆年纪大了，还要照顾她，一定很辛苦吧？她消失了，父母是不是就不会再吵架了呢？
丁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悲伤得像是能够挤出水来，眼前是一片无际的大海，大海是那么广阔，仿佛容纳得下一切。
一两滴眼泪，融入大海里，就完全一样了吧？
丁遥踩着岩石一步步往下，正片大海闪着光，向她长开了怀抱，她往下坠落，任由海水打湿她的裙摆。
她会游泳，但是她此刻一点也不想动，她太累了……
呼吸慢慢被夺走，窒息的感觉压抑过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而疲惫的心灵却告诉着她放弃。
她睁开双眼，朦胧中，对上一双澄澈净蓝的眼眸。
真美……
丁遥心想。
通气的感觉渐渐传来，似乎是基因瓶起了作用，全身上下被一股暖流包围，水已经漫过了丁遥的头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在水中呼吸了。
在进入鱼缸之前，她饮下了人鱼进化序列的基因瓶。
双腿被鱼尾取代，丁遥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每一个感官都灵敏到了极致。
但随之而来的，是心脏的钝痛与空虚感，仿佛在基因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牵绊着她。
希维尔斯……难道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这种感觉中度过的吗？
*
“请下注。”荷官已经将骰子摇好。
难题摆在了刘诗涵眼前。
凭借着敏锐的听力，在晃动骰子的过程中，刘诗涵能够感受出这三枚骰子的质量是明显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