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玻璃后面有三个人,在对着它狠狠地砸玻璃,很凶很凶的样子。
淘淘逃到玻璃左边,他们就砸到左边,淘淘逃到玻璃右边,他们就砸到右边。
最后淘淘往墙的方向跑去,背对着玻璃。
可是它还是能听到恐怖的“哐哐”声。
淘淘:“呜呜,妈妈,我好害怕,妈妈……”
忽然,“哐哐”停止了。
淘淘偷偷扭头,发现玻璃面前又多了一个人——是那个怪阿姨!
而此刻,外面。
“住手!”
一声呵斥从这一家人身后传来,他们扭头,只见一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邹蕴:“住手。”
邹蕴:“请不要恶意锤打玻璃,你们会吓到熊猫的。”
邹蕴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视线里透出的情绪就不一样了。
她凉凉的视线投到一家人身上,最后定格在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被邹蕴的视线吓住了。
他紧紧靠住妈妈的怀抱,仗着妈妈抱着,放肆地大哭起来。
他妈妈敲打玻璃被邹蕴逮住后,还有一丝窘迫,但看到自己儿子被吓哭了,那死窘迫立刻消失殆尽,转化为了愤怒。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把我儿子吓到了,小心我投诉你!”
男孩妈妈一只手拍着男孩的背,瞪着邹蕴恶狠狠地说。
邹蕴:“你们吓到国宝熊猫了,该小心的应该是你们。”
男孩爸爸也受不了“低贱的”园区职工对他们这种硬邦邦地态度,语气格外冲:
“你吓唬谁呢,这么结实的钢化玻璃,根本打不碎。”男孩爸爸,“你不会是想讹我们吧。”
玻璃后面的淘淘,缩在墙角,悄悄盯着玻璃外面的一举一动。
它听不太清外面的声音,但是它大概猜到外面干什么。
怪阿姨,好像是在阻止这些坏人继续吓唬它……
这一家人颠倒是非,开始要吵闹着投诉邹蕴这个“态度不好的服务人员”。
在他们胡言乱语的时候,邹蕴扭头就走。
那一家人以为邹蕴怕了,一副骂骂咧咧的样,但又有着胜利的窃幸。
结果下一刻,邹蕴就带着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人走了过来。
邹蕴:“你们刚才说什么,现在再说一遍。”
男人女人看见这个大摄影机,吓了一大跳,面面相觑,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邹蕴:“今天正好有节目来我们馆录制,这是节目的摄影师。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这个摄影师面前再重复一遍。”
男人女人又互相对视一眼。
邹蕴:“噢,提醒你们一下,这个节目全国都能看到,挺火的,你们有什么‘冤屈’,在镜头面前说出来,让全国的观众们给你们评评理。”
邹蕴:“现在就在录着呢,不用等,直接开始就行。”
男人女人的脸齐刷刷变白了。
他们夫妻俩也知道自己并不占理,无理取闹只是一种他们的生活方式。
私底下他们发泼还行,但是要让他们在全国观众面前发泼,他们就不敢了。
此刻女人怀里的男孩又哭了起来,但女人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给了男人一个眼神。
男人心领神会,立刻扶住女人的背:“算了算了,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们计较。”
女人:“对,我们不跟你们计较,老公咱们走,以后这破地咱再也不来了。”
男孩大哭:“啊——啊啊——”
男人女人哄着他家小孩,一脸拽相地走了。
馆内工作人员,也在此刻赶了过来,盯着那夫妻俩的背影:“真没素质。”
摄影大哥也无奈摇了摇头。
为了让游客们不认出来邹蕴,真的把邹蕴当成馆内的工作人员,摄影大哥一直藏在隔壁屋子里。
他通过一个隐蔽的小窗户,来拍摄外面的场景,游客们也大多没注意到。
他在屋子里,看那对夫妇疯狂砸玻璃的样子,已经很生气了。
等邹蕴回来,一进屋,和他对上一个眼神,他就心领神会地跟了出去。
果然那俩夫妻得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被拍摄之后就怂了。
邹蕴扭头,看向淘淘。
淘淘还缩在墙角,和邹蕴的目光对视之后,赶忙扭过身子去,把自己缩成一个面壁球。
邹蕴:“淘淘那么胆小,肯定被吓到了。”
*
男人女人和他家孩子出馆以后,站在馆后面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啊,还用上电视吓唬人。”“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了,不就是一个导游吗。”“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五位数的钱,跟熊猫挨得近就以为自己是国宝了。”
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只要在背地里骂骂咧咧,就能出刚刚那一口恶气。
两人说的“厉害”,却完全不想刚刚他们到底是怎样从馆里灰溜溜地出来的。
男孩还是在哭闹:“我要见熊猫宝宝!我要见熊猫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