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家里拿来还没有看完的两本冒险故事，窝在他家的摇椅上看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际。
林星野睡醒一觉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蜷在摇椅上的小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林星野转身回屋抱来一床薄被，轻声走近，小心翼翼地盖到她的身上。
***
林昭昭最后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着醒过来。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眼睛半眯半睁，使劲地嗅了嗅鼻子。
“好香！”她一边咕哝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
林星野端着一盘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醒了，牵牵嘴角，空出一只手冲她招了招。
林昭昭放下被子小跑过去，说：“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怎么不叫我？”
林星野歪头想了一下，比划起来：“四点多，你睡得很香，所以没有叫你。”
林昭昭瞄一眼他刚放下的排骨，问起正事：“没有再发烧吧？”
林星野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脖颈，放下后，摇了摇头。
林昭昭有点不放心，垫着脚尖就要去摸他的额头试体温。
林星野见状，微微弯下脊背，把头凑近，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
林昭昭踮起的脚尖得以落回地面，伸手便能轻松地摸到他的额头。
谁懂呀！这就像求摸头的大金毛一样可爱！
“应该是没有再发烧了。”林昭昭说完，又往上揉揉他的头发。
林星野乖乖地等她揉完，抬起发烫的脸颊，害羞地打出手语。
“还有一个菜没有做，请再等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好！”林昭昭笑眼弯弯，目光落向桌上的那盘排骨，扭头期待地问道：“我能先尝一块吗？”
林星野点点头，一副“当然可以”的样子。
他给她拿来一双筷子，方便她夹心仪的排骨。
林昭昭选择了最边上的一块，夹到嘴边咬了一口。
林星野抿直了嘴唇，紧张地将她看着。
林昭昭一脸美滋滋地啃完一块小排，评价道：“糖醋口的，我喜欢！真好吃！”
林星野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他比划着：“你再多吃一些，我去厨房炒菜。”
林昭昭放下筷子，说：“我和你一起吧，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林星野摇头，拍拍旁边的椅背，示意她在这里等待。
“那好吧，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林昭昭贵有自知之明。
***
林星野一共炒了三个菜，还做了一锅生煎包。
他把林昭昭上午煮得蔬菜粥热了一下，每人装了一碗。
林昭昭拿着手机对着晚饭一顿拍，然后发给父母看。
周秋芸在群里很快回复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小林做饭，昭昭你负责饭后洗碗。
林昭昭咬一口排骨吃掉，把手机拿近，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林星野在旁边听着，连忙摇头，比划起来：“女孩子不用洗碗，我来做。”
林昭昭一个“靠谱”的眼神看过去，单手打出手势：“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啦！”
林星野拍拍胸脯，让她放心。
林昭昭点了一下左上角的小箭头离开家庭微信群，转而看到玉竹苑的业主群里有新消息。
她看完记录，抬头道：“那些跑跳的动静找到源头了。”
林星野停下筷子，一脸好奇。
林昭昭说：“是三楼那家，那个业主在群里和楼下的大哥道歉了，说是过春节，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一共有四个小孩，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林星野了然地点点头，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林昭昭放下手机以后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进我们小区的业主群呀？”
林星野眨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等下把你拉进去，你通过一下。”
晚饭后，林星野花了一些时间收拾好厨房的卫生。
见他走近，林昭昭将冲好的药剂推过去，督促他喝完。
林星野慢吞吞地喝完药，在她的提醒下拿起手机，通过加群的邀请。
林昭昭去卧室拿来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他。
林星野夹着左侧臂膀，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量体温。
林昭昭坐在他的旁边，看住他的眼睛询问道：“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林星野愣了一下，眸光黯淡了许多，用右手比划着：“应该会和以前一样吧。”
林昭昭皱了皱眉：“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林星野觉得自己很无趣，却没有选择隐瞒，如实用手语告诉她。
“吃饭、睡觉、看书、写小说、照顾多肉，可能会出门逛一逛。”
小时候还能看看放烟花，后来禁放以后就没什么机会看到了。
林昭昭抿了抿嘴唇，犹豫再三，试着以很平常的口吻试探道：“你怎么不回父母那里过年？”
林星野怔了片刻，摇了摇头，比出“一”的手势。
林昭昭顿时心口一窒，渐渐地生出如同小针扎般的痛感来。
她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春节，自然没有家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