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嘉紧紧盯着阳光下的人影, 再次确定了站在她面前的, 是人。
慕容权薄唇微抿, 扫了眼全场,没瞧见那个女人。
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 他觑向慕容嘉,
“孤来,长公主貌似很意外。”
声音很清冷,同他人一样。
要论起来,慕容嘉是慕容权的小姑姑。但本朝帝后与太后不和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太子其实与嘉华长公主不亲,甚至谈得上疏远。
疏远到他这次来侯府,都让人很是意外的地步。
之前长公主大婚,帝后未出面,太子也未出面。这次,帝后仍旧未出面,但太子却来了。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风向。官场重点人最喜揣测。
慕容嘉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慌乱。她端庄的笑,
“哪里的话,太子能来,侯府蓬荜生辉。”
自有武安侯及一众官员接过话,寒暄起来。
慕容嘉盯着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府里走的慕容权,指甲陷在手心,差点掐出血,才使自己保持冷静。
青岚见殿下脸色不好,于是上前将人稍稍扶着。
“殿下。”
慕容嘉深吸一口气,
“之前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青岚一听,忙请罪,
“之前估计是奴婢想错了。应该不会,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有谁会放着好好的少夫人不做去偷…”青岚没说完,她是丫鬟,自然不敢说这些。
“哼。”慕容嘉也没指望能查出点什么,哪个偷情是明目张胆的?
“没有,那就制造点出来。”
青岚微微抬头,看向长公主,
“殿下,您的意思是……?”
慕容嘉盯着远去的背影。
她无疑是聪明的,只一个转瞬之间,脑中就有计划慢慢显现。
她吩咐身边宫女,声音小得只二人能听见。
“你去……”
*
高朋满座,宾主尽欢,寿宴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推杯换盏间,就连素日清冷的太子也饮了几盏。
不过估计是没预料到太子殿下会来,倒酒的丫鬟平日里没接触过这么大的人物,手有些抖。
一不小心,将酒水撒在了玄衣袖子上,丫鬟脸色惨白,慌忙伏地请罪。
“殿,殿下恕罪…”
动静自然惹来注目,旁边的武安侯与沈颜川见状,也过来赔罪。
“无妨。”慕容权不甚在意,他将湿掉的衣袖卷了卷。
露出了里面的深衣衣袖。这原本没什么,但沈颜川却看到了衣袖上的图案。
是翠竹,针脚细密。他视线移到衣领,被外衣遮住看不清,他又移到衣袖处,总觉得这绣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慕容权的外貌遗传了圣上的俊美,而一双眼睛又遗传了皇后娘娘,清澈,干净,举手投足温文尔雅,但又有那么点疏离感,若即若离,清冷矜贵。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也难怪了,帝都闺秀一多半都想入东宫了。沈宓在一边,望穿秋水一般。不说身份,就说这人,清冷贵公子谁不爱啊。原本她可以坐在他身边的,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沈宓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她是世家女,为了家族她懂得牺牲,但是如今却又瞧见了殿下。以前还能憧憬着当太子妃,如今,却是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宓的心有多很痛,看向那边席上的长公主就有多恨。
都是因为她!要是这个人好好的,她的牺牲也就值了。可是这个人不好!搅得家宅不宁!
慕容嘉自然有注意到沈宓的眼神,不过,谁在意?
她看向慕容权,“既然太子衣物脏了,那今日便在此歇息如何?”
说实话,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因果关联,众人奇怪长公主会说这个。
沈颜川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好端端的,怎么留太子在府里?
但慕容嘉既然已经说出口,他总不能出言说还是回去吧?那与赶太子走何异。
只期望太子自己不留。
哪只却听到一句,“可。”
慕容权稍微颔首,接受了这个提议。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慕容嘉心情不错。于是侧身向沈颜川解释,“世人都说太后与帝后不和,若是太子与侯府亲近些,不就打破了这个传闻?”
沈颜川想了想,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他与慕容嘉已然成了表面夫妻,平日就没几句话说。这会儿如非必要更是不想搭理她。
他招来沈铖,吩咐下去为太子准备下榻的客屋。
慕容权决定留下来,同行的魏邵第一个疑惑,他看向太子,借着人声问道,“殿下你咋回事?”
慕容权把玩着青瓷盏,
“你自个儿回去,孤在这里有要事。”
“要事?这是武安侯府,这里有什么要事?”
魏邵还想再问,被慕容权掀着眼皮扫了一眼,顿时也不敢再开口了。
……
前院热闹,北苑却是静谧的。
瑟瑟今日一早就去给老夫人贺了寿,又说了自己身体不适,无法出现在前院那边。
由于尴尬的身份,大家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一直在北苑待在晚上。
她原本都打算睡了,可刚刚,突然有一群丫鬟婆子进来,捧着一应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