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瑟瑟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都喜欢趴她怀里。
孟嬷嬷一边搂着一边开导,“没关系,所幸没发生什么,只要忘了今天的事儿,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见她身子有些微烫,估计是刚刚喝的姜汤起了作用,于是将被子扯过来搭在她的身上,掖好被角,“睡吧,睡醒了就忘了把这事忘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是沈焕。
他刚刚走了很长的路,爬了很高的山。他虽然庶子,但到底是侯府庶子,从小当然养尊处优,如此徒步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异常艰难的事情了。
再加上一无所获,原本就疲惫的脸色更加明显,甚至看着有些落魄。
回来后心如死灰,但看见来喜时脸上突然有了些亮光。他忍着脚底磨破的皮跑过来,叫嚷着让来喜快去找人。
“快去!找人搜山,嫂嫂她有危险!”
他刚刚明明都看见了。看见有两个男人在后面追着嫂嫂,显然不还好意。他想也没想就要去救她。可那两人太快了。他渐渐体力不支,最后竟然跟丢了。
他明明都看见他们上山了的,可是就是找不到。他已经在山上转了好几个时辰了,还是找不到,他无能为力了。
沈焕语无伦次,说话也是想一句说一句,完全找不到重点,但来喜和宝来一下子就听懂了。
二人对视一眼。来喜询问宝来要怎么做。
原本就身心俱疲的沈焕,如今见一个下人听见自己的吩咐却迟迟没动,顿时怒气上涌,“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平日里就是对他们太好,导致现在是个人都敢跟自己对着干。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的庶子身份,要不是庶子,这些人敢这样怠慢?!
见二公子一脸怒容,正要高声呵斥,还是来喜反应够快,“什么什么啊?二公子在说什么,我家姑娘好好的在屋子里呢,有什么危险?”
“胡说八道!我明明看见嫂嫂去了,”
“二公子在说什么啊!”来喜跳脚打断他的话,“我家姑娘在在自个儿屋里啊,”
别边说边指着院内的烛火给沈焕看。
沈焕看向院内,屋子里点子烛火。他抬起脚一脚进来院子,直接就要往里冲。回来了,
嫂嫂她回来了?
吓得来喜慌忙拦住,“二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好说歹说的想要将人劝走,但人就是不走。
“滚开!”沈焕用蛮力推开来喜,正要往里走,被后面的宝来一把拽住了后衣领子。
来喜又跑去张开双臂挡在前面。
“二公子自重!您要是再这样,小的就飞鸽告诉大公子!”
同样是侯爷所出,但一个嫡出一个庶出,境遇可想而知。沈焕怕沈颜川是从小刻在骨子里,陡然这么一听,他顿时消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
虽然如此,但宝来却没放开他。
沈焕自然挣扎,但因为刚刚的过度劳累,这会儿明显有些吃不消,反正二人拉拽的时候,沈焕直接晕了。
来喜一瞧这架势,心惊,他看了眼宝来。
你干的?
宝来摇了摇头。
没有。
那这就把来喜吓坏了,因为若不是宝来干的,那就说明这人是自己晕倒,再怎么说也是主子啊,主子无故晕倒,能不急吗?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侯爷要是怪罪下来,他们整个庄子的下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来喜将沈焕拖远了些,而后扯开喉咙喊醒了大家。
主子无缘无故晕倒,对于下人来说是天大的事,于是一晚上的人仰马翻。
庄子里的下人没经历过这些,到最后还属来喜镇定一些。
安排人去请大夫,煎药喂药等等。一通操作下来,天都亮了。
沈焕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嫂嫂被歹人掳走,遭遇凄惨,一个人蜷在山上呜呜的哭。他挣扎着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想要去看看嫂嫂。
他还记得昨晚来喜说嫂嫂没事,好端端的在屋子里,但他也是亲眼所见的那两个歹人,不可能像来喜说的那样,无事发生。
但沈焕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昨天上下山,此时他全身酸软加高热不退。人已经迷迷糊糊了,刚下床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屋子里照应的下人惊呼,引来外面一群下人过来扶,
来喜跑得最快,几下来到他身边。
沈焕虚弱的拽着来喜的手,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声音太小没怎么听清,但联想到昨晚的事,来喜机灵,顿时声音盖过了他,
“二公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咱们还是得上报侯府。 ”
众人一听无不赞同。
这要是二公子在庄子里出了什么事,他们这群人都得遭。
于是一合计,便让平日里去送瓜果的小厮去城内跑了一趟。
当天侯府就有马车来将人接走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沈焕的晕倒吸引了庄子里全部的注意,导致没人过多关注瑟瑟这边。
倒也适合养伤。
因为有药膏的涂抹,瑟瑟身上的淤青在慢慢的消散。脸上因为伤得重一些,孟嬷嬷让来喜将之前有剩的化瘀药材熬了一副给瑟瑟。
肿着的脸也慢慢的消下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