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惑：“……”
这问题太刁钻，他答不上来，只能转过头打开门，低声解释道：“姐姐这几日看起来挺忙的。”
“嗯，是挺忙的。”
谢凌看着玄惑的动作，眼含笑意，“所以，忙里偷闲来私会情人。”
果不其然，玄惑开门的动作突然便没把控住，一下子推门的力气用猛了，回过神，只得匆忙把要碰地一声撞向墙壁的门扇控制住，卸去其上力道，随即收回手，维持着若无其事的神情。
这段日子，两人感情没什么进展，玄惑倒是学会装作若无其事了。
就是表面功夫装的不怎么好，那嘴角微勾的愉悦笑意明明没掩住，面上却偏偏一本正经。
谢凌笑了下，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玄惑身后，有些无奈：“从阿寒那儿回来的？”
“嗯。”玄惑低声应了一句。
谢凌失笑：“又是找你讨论那些事情？”
“嗯。”玄惑又低低应了一声。
闻言，谢凌心底无奈，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玄惑作为魔族，本不应多加参与此事。
故而，他的战力虽是一大助力，但谢凌并不打算使用这一助力。
即便玄惑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不过，这段时间，不知是看谢凌太过忙碌，还是谢明寒这个隐藏话痨无人诉说，总是寻着空闲的玄惑说些如今复杂境况，不知不觉间，玄惑也逐渐参与进来了这件事。
谢明寒虽没反应过来，但谢凌根据谢明寒时不时给出的那些建议，收尾及其干净利落的打斗痕迹，也能推测出是谁在其后干涉了。
谢凌猜到玄惑做了些什么，也猜到他是何用意。
明白的那一刻，谢凌看着那些痕迹，半响，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帮忙掩藏得更加不着痕迹。
玄惑虽然唤着谢凌阿姐，他们之间的事情大多也由谢凌主导，但谢凌自始至终都明白一件事，她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试图说服玄惑，但不该在玄惑完全明白事情风险的情况下，强行介入，试图以自己的意愿来操控他。
玄惑确实对她言听计从，但也因此，她更不该越过那条界限。
谢凌虽然对于此事并不赞同，但这毕竟是玄惑的选择，他既已决定，且知晓风险，她便不该多加插手。
于是，谢凌看向玄惑，千言万语最终汇为一句话：“记得隐藏好踪迹，别逞强，不要暴露身份，若是来不及处理干净，记得找我帮忙。”
话落，怕玄惑如华亭山下那般，遇见危险不告诉她，谢凌又不放心隐晦补充一句：“处理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玄惑正忐忑着，没想到谢凌这样说，他惊喜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
见玄惑应下，谢凌放下心来，抬起手，揉了揉见到她的动作自觉低头玄惑的头顶，笑道：“玄惑要不猜猜我来找你做什么？”
做什么……
玄惑茫然。
见玄惑不说话，谢凌示意了眼大开的屋内：“不进去吗？”
两人在外面傻站半响了，既然玄惑答不上来，有什么先进去再说。
谢凌是这么想的，但玄惑见着谢凌的示意，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地看向谢凌，又像是被烫到似的快速移开视线，双眼睁大，耳尖通红，支支吾吾道：“不……要不，就在外面……要说什么的话……”
“外面？”
谢凌看了眼屋外景色。
入冬了，满院的枯枝败叶，随着夜晚温度降低，台阶上都凝上了一层白霜。
“不冷吗？”谢凌真诚问道。
玄惑：“有灵力护体，我再施个法术……”
谢凌一脸疑惑地望着玄惑，他推拒得太明显，谢凌不明所以地看了玄惑片刻，忽然明白什么，无声笑了下，接着，她装作什么都不知晓，轻声抱怨道：
“好麻烦，要不还是进去吧？我还没见过玄惑的房间，可以进去看看吗？”
玄惑还在犹豫：“可是……”
谢凌：“可是？”
玄惑低声：“可是……我……还没去求亲。”
谢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谢凌的笑声，玄惑一愣，明白自己误会了。
他垂眸错开谢凌视线，径直向屋内走去。
只是，跨过门槛时，由于心不在焉，被绊地得一个趔趄。
谢凌抬手，及时扶住了玄惑，眸光落至他红得滴血的耳尖，话语中含着浓重笑意，“抱歉。我没想到玄惑会想到这一点。”
玄惑任由谢凌扶着，垂着头没答话。
散落在他颊侧的长发遮挡住他的面颊，使人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生气了？”谢凌不确定道。
玄惑还是没出声。
谢凌看了玄惑片刻，收敛起笑意，拂开他颊侧长发，亲了亲他的脸颊，真诚道：“对不起。”
“如果玄惑觉得不适的话，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我……没生气。”玄惑出声道。
他声音有些颤抖，迟疑地抬起头，撇开视线，让谢凌看清他如今神情。
长睫微颤的水润眸下，是红透了的面颊。
那抹红一直蔓延到他掩藏在衣襟中若隐若现的锁骨下，在门外灌入的冷冽寒风中也不见丝毫消退趋势。
玄惑没生气，只是因为太过尴尬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