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亲。
邢无妄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唇, 而后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慢慢贴近她的唇瓣。
这时宿舍楼里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人要出来。
“诶，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你有看见吗？”
“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 快走, 操场现在有人在表白呢，占个好位置。”
很快, 脚步声渐渐走远。
宿舍楼两侧树木和黑夜融为一体，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她们走远了。”许以葳提醒道。
树干表面的粗糙刺着她的后背，等反应过来时，早已被他抵在树上。
邢无妄鼻音很重，声音低哑：“我知道。”
许以葳抬起眼睫，微颤，声音如风吹来，轻轻地绕着她的耳边，甚至感觉体温灼热。
邢无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眼睛，然后往下移，再次贴近她的唇，倏的一顿，他闭了闭眼，最后没有亲上去，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疯了。
还是再忍忍吧。
手穿过她的腰间，让她更靠近自己，空出的另一只手也环上来，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许以葳额头贴着他的锁骨，愣了一下，淡淡的清新香气使她回神，抬起手，毫无保留地回抱他，同时听到他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
“终于沾上你了。”
*
第二天早上，许以葳半梦半醒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很重，她蹙着眉，打算翻下身，却怎么都动不了，而后睡眼朦胧睁开眼睛。
栾穗一张大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语气懒洋洋的，透着刚睡醒的倦意：“穗穗，你干嘛呢？”
“既然醒了，那你说说吧。”栾穗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她一眼。
许以葳揉揉眼睛：“说什么。”
“怎么，”栾穗哼笑一声，拿出准备好的手机，“你在跟我装？那我就让你无处遁形。”
学校贴吧出现个新帖子，楼主铺了一张照片出来，在女生宿舍楼树木中有一对相拥的人影，刚好那边的路灯临时故障，没有一丝光线照亮，无法看清两人的脸，但不影响好奇的大学生们，他们讨论这件事。
帖子发布到现在，楼层盖了上千层，每隔几分钟又增添五六层。
许以葳一看认出是她自己和邢无妄，可是照片又黑又糊，只要不承认，便能遁形成功。
栾穗眯起眼睛，似乎知道她想些什么，直接拆穿她：“别想否认，照片虽然看不清人脸，但我认得出这个侧影，好歹我们同吃同住一个多学期，就算只有一根头发丝儿，我都知道是你。”
顿了顿，她收起手机，凑近问许以葳：“这男的是谁？邢无妄是不是？以你们这个姿势，要么他夺你初吻，要么就是在摸你？！”
“你瞎说什么！什么初吻不初吻，摸不摸的……”许以葳推开坐在她身上的栾穗，“你赶紧下去，学校的床不一定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床快要塌了。”
“栾穗，你手机响了没听见么？信不信我把你手机扔到窗户外面去。”何璐突然大喊一声，然后用枕头捂着耳朵，翻身继续睡觉。
“我不要……你说嘛说嘛，啊，听到了听到了，这么凶干嘛！”
许以葳见栾穗顺着床梯爬下去，不禁松了一口气，全身软绵绵地躺了回去，枕着枕头，望向白色的天花板，思绪倒退回昨天晚上。
半晌，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越想越气，便手脚并用在空中打了一套拳法。
初吻？
……还在呢。
即使她因为邢无妄第一次体验到从前没体验到的少女情愫，可她还是懂的，明明连续两次低头靠近，应该是他想亲她，不知怎么最后还是没有发生。
许以葳大脑捋了好多遍从头到尾的过程，都没想明白，好像就算用上数学公式，大概也是无解。
换好衣服，她瞥了一眼，应珈蓝的床位是空的，转头问栾穗：“我们寝室长去哪了？”
栾穗刚挂掉男朋友的电话，答道：“去上选修课了。”
“选修课？”许以葳惊呼，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五十分，边拿起课本边说，“惨了惨了，我要迟到了。”
说完，她飞快地冲出寝室。
何璐抬头，半睁开眼睛：“她怎么了？”
栾穗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磨着指甲，扬眉：“许学霸居然睡过头，还是头一回见。”
……
一教五楼某间教室后面，许以葳蹲在后排，按着手机，现在才看见群里的消息，原来她这门选修课换了教室上课。
她不想影响前面老师讲课，蹲着走路，朝后门一点一点靠近。
“黑不溜秋的两个人影能看出什么花来？居然这么多人讨论……”米由话语一顿，看到了什么，用手肘推了下旁边的邢无妄，“妄哥，你往那边看看。”
邢无妄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视线看向路过教室的后排，而后轻挑眉梢。
“葳葳啊。”
许以葳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蹲着走，速度比较慢，离后门还是有点远。突然间听到有人叫她，她抬起头，就看到邢无妄斜斜地倚靠在后门的门框边，轻笑看着她。
他勾了勾唇：“你在干嘛。”
“我选修课走错教室了。”许以葳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