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青笑着侧过头阖上眼。
她这时候才有一种两个人是真的老同学的感觉，把老同学这名落实了，多了一份天然靠近的熟悉。
到了小区，周祁没急着叫醒她。
走到外面点了一支烟抽，他不在她面前抽烟的，她不喜欢吸二手烟，讨厌烟味。
但他的烟瘾一时半会还难完全戒掉，只能慢慢来。
抽完一支烟，在外面站着散了散身上的味，才进车里，他目光沉沉看着她的脸。
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收回。
你什么时候愿意再回头看一眼呢？
有位愚者被困在原地了。
第32章 秘密
凌晨三点, 宋立青从梦里醒来，眼角还挂着两滴泪。
她以为自己能够很平淡面对以前的人和事，那些过往都不会再伤及她半分。
果然, 人不能给自己过高的期望。
看见从小长大的房子成了别人遮风避雨的家, 没有难过是假的。
开了昏黄的台灯，宋立青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翻出箱子最底下的东西，积灰了。
可见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动过这里。
宋立青吹出一口气, 拂去尘埃，翻开页面摩挲, 上面的少女心事坦然可见。
她小学时候学过美术, 开始是想当艺术生走的, 后来不太记得怎么没继续学下去。她的画画基本功还在, 最擅长是素描。
她唯一从那个家带走的本子是个画本，上面全是周祁。
有很多珍藏的东西她都丢了，当时就是舍不得丢掉这个。从学习里压出时间作画，深夜把模糊的他细节落在纸上, 一个阶段有一个代表性的东西就够了。
一整本都画完了。
每一页都写了当天的心事，有与他相关的, 也有与他无关的。
宋立青看到最后一页。
最初的字迹用黑笔划线涂抹去，下面一行字有泪水打湿的痕迹, 模糊了几个字眼，不妨碍辨认。
她写了:他喜欢自信张扬的女生, 可惜我不是, 我永远也不会是了。
落笔是18年的时候。
就大二那年吧。
一切变故发生的那年。
宋立青把本子合上, 继续放到最底下，她笨拙喜欢了他很久, 最后轻飘飘一句，我喜欢过就能带过。
那时候说出口也不难，现在要是再重复一遍，她恐怕难以说出口。
车刚到小区她就醒了，但是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偏头没看见驾驶座有人，她心底还骂呢，这人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到小区叫自己，结果自己先走了。
然后就看见站在树下抽烟的他了。
寂寥深夜，风吹衣摆，他站那，很孤单。
宋立青看见他抽烟的次数很少，高中一次，相逢一次，再就是这次。
高中那时候她送完作业从办公室出来，遇到了以前班上的同学，他们什么也没说，就光眼神打量就已经很不善了。
宋立青跑去天台透气，恰好就撞见周祁在那抽烟，手机在放一场篮球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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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支持的球队比赛输了，他郁闷的。
宋立青当做没看见，吹了会风就回去了。中午收到他的巧克力，他说这是贿赂堵嘴。
巧克力宋立青没吃，当时就是单纯不舍得，想要保存起来，最后巧克力都化了，她看着化掉的巧克力心疼，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尝。
很甜。
这次，宋立青依旧打算当做没看见，在他回车上之前又闭上眼。
尽管不睁开眼，也能察觉灼热烫人的视线，察觉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那一刻，宋立青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置身雾里。
等到天明，她也没睡着，翻个身给陶芮发消息，她肯定还醒着。
宋宋:【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回头吗？】
果然没睡。
陶芮:【干嘛？回什么头，费老大劲走到现在，回头就是傻逼。】
【你敢回头我就能拿刀去你家鲨了你！】
不至于吧。
宋立青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也有点点在理的。
宋宋:【就是问问，别激动。】
陶芮:【你最好就是问问，别先斩后奏了。】
宋立青:“……”
八点的时候，宋立青才来了睡意，那时候周祁叫她起来吃早饭。
宋立青手机上拒绝了，说起不来。
发完就睡了。
她醒来晚，周祁微波炉加热了食物端到她面前，看着她吃，宋立青吃的特别不自在。
吃着吃着听见他说:“宋立青，你不能同时聘请两个男保姆。”
宋立青:“？”
她理了理，记起这好像一个电影的台词，他改了一下。那剧情是什么来着，大意是讲一个男人同时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吧？
宋立青低着头，“我钱就那么多，想聘请也聘请不了第二个啊。”
周祁:“没人性价比高的过我了。”
宋立青:“……”
有点小骄傲的语气，像得了出色成绩的小狗狗向主人寻求摸摸头夸赞。
宋立青差点就没忍住把他当狗这么去揉脑袋了。他头发没打理，微微炸着毛，坐在地毯上，双手交叠搭在茶几上，下巴抵着手肘，两眼闪着星光看她。
真的很像忠诚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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