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卿虽然亲戚不多,但数得着的亲戚,过年都给她发大红包。
而杜太爷,见她压岁钱多用来托人买书,又有姑奶奶和三表叔的劝说,就准她存一些零花钱。
把存有钱的扑满找出来,珍卿虽说舍不得,还是狠狠心给他砸碎了。
没料到杜太爷就在外面溜达,听见动静问:“珍卿,你弄啥嘞?啥东西打碎了?”
珍卿暗叹倒霉,刚才明明看见杜太爷出门逛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回来了。
珍卿伸伸脖子,大声说:“祖父,我不小心把尿罐子打了,你别进来。”
尿罐子这种私密物,又有味道的,杜太爷果真没有进来看。
给了玉琮两块钱后,珍卿又多拿了一些钱,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她又悄悄叫大田叔,给她从库里又找了一个扑满,把其余的钱重新放进去。
这事,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杜太爷压根没发现。
这天晚上,珍卿听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
说崔胖虎在他外公家里,□□一个丫头。
不知道怎么闹的,反正到了最后,那个丫头被逼得上吊了。
第二天,珍卿又找玉琮玩,其实也顺带听听陈家的情况。
玉琮处理得很好,他们俩人做好事不想留名。
让长工给陈家人送狗油,还送了被子和旧衣,并一点救急的钱,吩咐陈家人别声张。
陈家人果然没有声张。
珍卿留在玉琮家玩,问他娘今天怎么没在。
玉琮说他娘在家,只是病了,在后院里躺着呢。
他就顺势说起家里的烦心事。
原来,他们南村东边,有一家姓邵的俏寡妇,长得颇有姿色,而性情颇为风流。
他丈夫年纪很大,三个月前过世了,短短三个月,她就发展了不少相好。
那邵家门里尽都是老实人,奈何不了那作风狂浪的邵寡妇。
邵家人就请求到族长这里,族长就派大儿子——就是玉琮他爹,带着村中有威望的老人们,去给邵寡妇说说。
大概意思是,要么就好好守寡,要么就好好嫁人。
那俏寡妇真是彪悍,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跟劝诫的人撕扯起来了。
最后,那邵寡妇咬定了说,玉琮他爹乘机揩油,摸了她的屁股,又摸了她的胸。
她说要改嫁也行,只是非要嫁给玉琮他爹,正经要当二房。
昨晚和今早,那女人拦在玉琮家门前,没皮没脸地胡说八道,指天誓地说没了清白,要嫁给玉琮她爹做二房。
把玉琮他爹,弄得没法出门,玉琮他娘,也气得卧床不起。
珍卿听说是这种事,就笑嘻嘻地问玉琮:“知道啥人能治得了泼妇吗?”
玉琮满脸期待地问她:“啥人?”
珍卿就说:“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泼妇还须泼妇治。你想想,咱们庄上,最厉害的泼妇谁?”
玉琮想了一想,说:“九先生的老婆,她就出了名的厉害。”
九先生的老婆,虽然是个泼辣的老太太,但她不是个恶人。
珍卿伸出两根手指,说:“还有崔胖虎的娘,和崔胖虎的外婆。”
玉琮眼眸大亮,问珍卿:“你有啥主意,快说说!”
他们两个小孩儿,就凑在一块儿,如此这般,商议好了行动计划。
他们不用亲手教训人,只给那邵寡妇,跟崔胖虎牵线搭桥就行了。
崔胖虎糟蹋人家丫鬟,他那些长辈不说安抚,反倒还更加打骂,直接逼死了人。这一回招惹上邵寡妇,看他们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稍后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第13章 正挨打忽中榜首
五天以后,南村邵寡妇的家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邵家的门里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男人们就笑嘻嘻地,女人们就拍手称快。
崔胖虎的娘,撕扯那邵寡妇的衣服,把她扯得衣衫不整。
胖虎娘嘴里,不停地倒出污言秽语,那脏话真是不堪入耳。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是崔胖虎的亲外婆。
她一边扯着邵寡妇的头发,一边狠狠在她脸上抽嘴巴子,咬牙切齿地咒骂:
“臭腚的贱货,当biao子上瘾是吧?老的小的,你想一通吃啊!哪天不叉开腿卖x,你连公狗都扯进被窝里……”
崔胖虎的娘,还特意带了剪刀,逮着空隙,把那邵寡妇的头发,剪了一个稀巴烂。
剪完了邵寡妇的头发,还把她的鞋也剪烂了几双,扔到院子里和房顶上,向看热闹的父老乡亲们发起号召,说:
“以后你们穿破的鞋,都往她家里扔,这里住着破鞋的祖宗,徒子徒孙来这儿,正对路儿。”
看客们哄然大笑,都在那拍手叫好。
那个邵寡妇也很彪悍,一听见这话儿,突然发起狂来,夺过胖虎娘的剪刀,把暴打她的两个女人,都扎伤了。
幸亏没出人命,但被扎伤的两位,都不依不饶,紧持要把邵寡妇送官。
这一天向晚的时候,珍卿从南村回来,算不上特别高兴,但也没觉得有啥负罪感。
邵寡妇行为放荡,并非是被人逼迫,也不是为了生计。
她没有孩子,亡夫给她留下一份家业,也够她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