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后她在车里坐了很久,前半身趴在方向盘上,眨眼睛她发现眼角有些干涩刺痛,估计是方才哭的时候泪水残留风干了。
拿起手机,屏保还是上次她和乔柳柳一起去海边冲浪的照片,细想来那时候到现在都已经快三年了。
找到联系人那一栏,她拨通了陆惟青的号码。
“这么晚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对面的声音慵懒沙哑,被吵醒也不带半点儿的生气。
盛樱然感觉自己的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
听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陆惟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此时他的语气中没了刚才的睡意,更多的是焦急和关心,“盛樱然,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出什么事情了吗?”
那一刻委屈涌上心头,她捂着嘴,忍不住哭出了声。
第39章
许是昨晚穿的太少受了冷, 盛樱然高烧到了三十九度。
她现在的脸烫的不行,浑身没有一点儿的力气,头还发沉得厉害。
为此盛樱然给陆惟青发了消息。
盛樱然:【我好像发烧了】
陆惟青:【家里有药吗?】
盛樱然:【没了】
陆惟青:【家里等我, 我马上到】
一段对话结束后,盛樱然把体温计放置到床头柜子上, 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要裂开了。
过了十来分钟,门铃响起。
盛樱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玄关处, 本就冰凉的手掌在接触门把手的瞬间, 竟感觉把手散发着温热。
她打开门后, 靠在门上然后用努力胳膊支撑着身体, “辛苦陆先生了,大早上还要送药过来。”
陆惟青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单薄的藕粉色睡裙,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还有些炸毛。
“你发烧了怎么就穿一件?”
盛樱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头太疼了, 没来得及换。”
进入卧室之后, 盛樱然扶着床边躺下, 接着盖好被子,她在想如果世界上能有让自己一蹶不振的东西, 那一定是发烧。
陆惟青站在床边端着装药的杯子,“昨晚你应该和我住一起。”
话虽如此, 但总是命运弄人, 事情有时候并不会往你所想的地方发展。
盛樱然拿掉了额头上的毛巾, 努力地坐起上半身,“这不是因为我家里很久都没好好收拾了, 再不回去我养的那几盆小花就要干涸死了。”
她蹙眉看着接过的水杯,苦味顺着空气弥漫开来,这味道就像把她拉回到很久之前去过的中药店铺。
陆惟青好奇地询问道:“乔柳柳回来后就一直没醒吗?”
听到这句话后她本就憔悴的神色更加惨白,“没有,抢救完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陆惟青看了眼墙上挂的表,公司的会议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走之前他往床头柜上放了一把糖,“你今天就在家里呆着,下班之后我会准时回来,想吃什么就发消息给我。”
盛樱然是耐不住性子在家里躺一天的,最近的工作量很大,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更别提请一天假不去工作室了。
她端起药,抬头猛地喝完,苦涩味在舌尖上渐渐明显,“现在吃了药,睡一觉烧就会退了。”
陆惟青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抛下了一句话,“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家。”
脑袋感觉有些晕乎,盛樱然平躺在床上,目光停留在窗户外。
“那我那些工作怎么办?”
“以后再做。”
盛樱然直接侧了个身,背朝着陆惟青。
他倒是说得轻巧,工作只会越累积越多,到最后还不是自己埋着头熬着夜把它们完成。
关门声打断了盛樱然的闷气,她紧闭上眼睛,打算放空大脑好好睡一觉。
可哪儿想她越放空自己,太阳穴的地方就越难受。
盛樱然的身体从小就比其他孩子要弱些,几乎隔三差五生个病,都快成了医院里的VIP病人,当时凌惠还调侃她是林黛玉,身体娇贵的很。
长大后就好多了,但就是平时不生病,一生病就要她半条命。
*
北安市的天气逐渐回暖,网络上掀起了“春天降临,爱情何在”的热点讨论。
何沫坐在电脑前看着视频通话里的盛樱然,手里握着最近规划好的设计草图,嘴巴微抿,神情带着些紧张。
盛樱然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怎么这副表情?搞得和入职面试一样。”
“那个……樱然姐,你不是生病了吗?”
“我虽然生病到不了工作室,但我可以线上办公。”
何沫面露苦笑,眼神有些飘忽,“不是,樱然姐……我的意思是陆总知道吗?”
刚把糖纸剥开的盛樱然动作一顿,“哈?陆惟青?”
何沫回应的声音很小,但依稀可以听见那浅浅的一声嗯。
盛樱然想起了陆惟青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此人就是她的小助理何沫。
不过眼线他能买通,那么盛樱然也可以。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现在汇报一下项目进度吧。”
“那好吧,项目进度目前处在大概草图的拟定阶段,在大的整体上还在讨论,除此之外最近的热点‘春天降临,爱情何在’有向我们工作室靠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