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其实我们不是很熟,没必要凑一块吃饭。
桑醒挑了挑眉,勾唇:“他?双藜妹妹,你是不是跟老七吵架了?!”
李恩藜淡淡:“没有。”
这时,她握在掌心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阮子双,告知她节目的稿子还没整理完,不能过来陪她吃饭。
“没关系,子双你先忙吧。”她说。
电话挂断后,她头顶上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我听到了,你约的人没空,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而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他说:“双藜妹妹上车,我带你去吃饭。”
“……”李恩藜抬起眼眸,问,“我们在这里吃不行吗?”
桑醒笑了笑,勾唇:“这间餐厅格局不适合我们聊天,上车。”
李恩藜迟疑了下,只好硬着头皮上车,系好安全带,望着窗外往后退的景色,不禁发起了呆。
这家餐厅在三里屯附近,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环境优雅清净,落地窗外精心修剪的花木,中央的鱼池里面小鱼自由的游动。
顶部悬着极具设计感的吊灯,餐厅内光影晃动,餐具轻轻触碰盏碟的细微声音响起。
桑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从烟盒中熟练地抖出一根烟,送入口中。
打火机“嚓”的一声,将烟点燃。他说:“双藜妹妹,你和老七又掰了。”
李恩藜愣了一下,刚开始并没有听懂,慢慢地消化这个话之后,蓦然笑出声:“早就掰了,“又”不存在,看上去你不像是做说客的人。”
桑醒扬了一侧眉头,轻笑:“那可不见得。”
*
那天夜里凌晨,后海酒吧街,醒醒吧酒吧。
一如既往地热火朝天,DJ在舞台上打碟,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尽情撒欢,人声鼎沸。
调酒师在吧台耍着花活儿,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又一杯五彩的鸡尾酒,液体在杯子里微微地旋转,闪烁的霓虹灯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美得炫目,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浮华都倒映在酒杯里。
一切喧嚣,似乎与坐在吧台前自顾自闷头喝酒的男人毫不相干。
酒液进入舌尖,苦苦的,刺痛,却意外的能给人带来清醒。
可他并不想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一杯杯下去也渐渐有了醉意,偏偏调酒师的速度还比不上他喝的速度,五彩的鸡尾酒都不带看一眼,直直的喝进肚子。
吧台桌面摆满了无数个空酒杯,祁言聿眯了眯眼睛,烦躁的拍了拍桌面:“酒!给我酒!”
调酒师有些无奈地说:“先生,我手都快摇断了,你怎么还没喝够?”
祁言聿掀起眼皮,眼眸里蓄着一抹愠怒,说:“我才不管你,快给我酒!!!”
调酒师无声叹了口气,秉持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又拿起摇酒壶开始花式晃动,暗道手疼,想报工伤。
片刻后,又摆出几杯造型奇特的鸡尾酒,杯子里澄黄色的酒液浅浅,还在微微晃荡。
祁言聿下颚紧绷,内心涌上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并没有因为酒精麻痹了感官而消退,微黄的酒液沾染了他的薄唇,冰凉的酒液入喉,上下滚动的喉结隐于暗处。
“我操!方辉说你在这里买醉,我还不相信,他妈的,居然真的深夜买醉!”桑醒看到这一幕,惊呼道。
祁言聿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接着,垂着眼看了澄黄色的酒液几秒,把酒端起来,一口饮尽。
桑醒连忙压着他的手,还是慢了一步,只剩下空酒杯,“我操”一声,就看到祁言聿瞬间倒在了吧台上,愣了愣,又一声“我操”,视线落到调酒师身上,似笑非笑地问:“他喝了多少?你又给他喝了什么?”
调酒师犹豫了下,如实回答:“这位先生大概喝了十几二十杯,我见他这么能喝,改了用量比例,把酒的部分提高了些。”
桑醒敛容,语气很淡:“如果他酒精中毒,你可能赔不起这条命。”
调酒师一惊,说:“老板,我……”
话音未落。
祁言聿突然又坐了起来,桑醒吓了一大跳,再度一声“我操”,而后叫调酒师去另一边忙去,有客人来了。
醒醒吧原名叫Nine bar,有一段时间桑醒百无聊赖,便想开酒吧玩玩,刚好这间酒吧是其中一个公子哥儿方辉的店,索性投了点钱进去,成为了最大的股东,顺带把名字也改了。
虽然是当老板做生意,可桑醒从来不管经营上的问题,“不务正业”这四字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七,你又怎么回事,像极了毛头小子失恋后要死要活的模样,甚至还买醉!”桑醒摸了摸下巴,语气透出了惊讶。
祁言聿这次不看他,仍然不说话,闷头继续喝酒,却被桑醒抢走了酒杯,他的脸阴沉下来,又想着拿另一杯。
可是,又被桑醒截胡,他说:“桑醒,你想死吗。”
桑醒挑了挑眉,祁言聿的脸彻底黑了,顿了顿,他眼眶蓦地发红,低语说:“小恩不要我了,她要回法国,怎么就不肯为了我而留下来,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每天下班接送,她去哪我就跟到哪,就差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嗯,是她不允许亲密接触。”
桑醒:“……”
祁言聿趁桑醒不备,快速喝了一杯鸡尾酒,桑醒原地反应了几秒,冷冷的赞他:“我操!老七,你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