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知,平王并非丢失了物件,而是要找奴才。”
“你是平王的人?”萧疏阔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奴才正是平王身边的人。
那日,掳走六皇子的人,也正是奴才。”
话音刚落下,郁璟和便坐不住了,
“璟妃娘娘稍安勿躁,您与陛下心中定是疑惑万千。
您很是奇怪吧,
为何我盘桓在沐风苑的周边?
是否还是想伺机对六皇子下手?
奴才少时听过一句话,便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日奴才掳走六皇子之时,本是要依着命令对六皇子下死手的,
但奴才看着怀抱里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六皇子,那时六皇子甚至不知道奴才是来索他命的,他对奴才笑,小手紧紧的抓着奴才的衣领子,似乎是相信奴才会保护于他。”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郁璟和打断了,只见郁璟和一边微微点头一边向他说道:
“于是,你心软了,
本宫…多谢你的心软。
方才有本宫母子二人的团聚之时”
郁璟和向来是个拎得清的人,
若是没有这个杀手的仁心慈爱,自己的皇儿现下早就白骨一片了...
那杀手见高高在上,荣宠万千的璟妃娘娘竟然向他致谢,连忙垂下眼,继续说道:
“奴才贱命一条,
便是杀了六皇子,回去复命后,也是难逃一死。
陛下,您一定觉得奇怪,为何平王也涉事其中?!
因为,蓉嫔娘娘与平王都是刘太后身边的人。”
此话一出,萧疏阔与郁璟和便都明白了,
刘太后在后宫之中培植人手之事,萧疏阔不是不知道,
之前春日宴上的芳贵人不就是平王与刘太后的手笔嘛?
不过,这蓉嫔也为其效力,这倒着实在萧疏阔的意料之外。
“现下,刘太后最是倚重蓉嫔娘娘,因为蓉嫔娘娘出身好,又有四皇子傍身。
那日平王接到刘太后的密信,
说蓉嫔娘娘在行宫之中要做件大事,叫平王在侧相帮一二。
奴才本是新到平王身边不久的一小小护卫,因着奴才身手好,脸又生,才被委派此重任。”
那杀手事无巨细地将事情一一分说清楚,郁璟和越听心里越惊。
原来,真正害人的,竟然藏匿得如此之深?
“那你,为何背叛平王与刘太后,突而倒戈于朕?”萧疏阔的语气逐渐柔和了两三分。
“奴才不想死,
奴才想活着,想堂堂正正的活着,想正直清明的活着。”
第106章 刮目相看
根据那杀手的详细叙述,
萧疏阔与郁璟和心里都有了底,原来平王与蓉嫔娘娘都是刘太后身边的爪牙。
说起来也奇怪,这刘太后虽然不是陛下亲生娘亲,但萧疏阔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冒着风险,尊前朝的皇后,他的嫡母也为太后,
自南朝开国以来,一朝之中,两位太后并立,简直是闻所未闻。
到了萧疏阔这里,才开了这先河。
回忆那时,他的生母,皇太后为此还与他生了许久的气呢。
萧疏阔顶着朝中的压力,对于皇太后的冷眼装着视若无睹,
一意孤行尊了嫡母也为太后。
可谓是,给足了刘太后体面与尊容。
起初,后宫之中,两位太后相处得格外和谐融洽,可是随着日子长久,不知何时就生出了嫌隙。
且着嫌隙也是越演越烈,
刘太后在后宫之中的拉帮结派,在前朝中拉拢臣属,一切的所作所为,萧疏阔并非不知道,
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应当冷血无情,铁面无私,
但骨子里,他也是个念旧之人,
想当初,他身为皇子之时,那时候的刘太后是皇后,是他的嫡母,或多或少也帮衬了他一二,
若是没有刘太后的帮扶,他也无法走到今日的高度,
所以,后来发生的种种,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罢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
刘太后伙同着平王与蓉嫔,意欲加害于他的皇子。
谋害皇子,罪不容诛。
而且还是与平王一起联手,
这位平王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萧疏阔当初夺嫡时候的劲敌之一,当初萧疏阔遭遇的许多冤屈与陷害都是出自平王之手。
按说,平王也并非刘太后所出。
平王与萧疏阔一样,都是庶子出身,他的生母甚至还不如萧疏阔的生母出身高。
身为天子,身为皇帝,
这点敏锐度萧疏阔还是具有的,
这刘太后与平王的野心怕是不止于此。
“陛下,万事切莫心急。民间有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郁璟和轻柔的话语,打断了萧疏阔的沉思,
萧疏阔听着她这般说,心中暗道,这分明是话里有话,这妮子果然生了一副水晶玲珑的心肠。
“璟和,今日朕陡然听闻此事,着实心惊。
朕着实没想到,刘太后与平王二人现下竟这般行事,荒唐至极。
璟和,朕很想听听你如何看?”
萧疏阔语气平和,开口向郁璟和询问。
“既然陛下开口向臣妾‘请教’一二,那臣妾便斗胆开口一言了。”郁璟和一如既往地淘气,论这后宫之中和陛下回话,敢用上“请教”一词的,除了这位璟妃娘娘当再无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