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蜜枣,他还不忘敲打林非潼两句:“你身边这位修士剑术是不错,但他修为太低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若衡家丢了脸面,我也无颜面对仙逝的列祖列宗,到时若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想后悔可就晚了。”
言外之意,林非潼执意“找茬”,他不惜鱼死网破。
她才十几岁,他不信她有那么强的承受能力。在死亡面前,很多都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比如人性,比如友情。
再好的朋友,也不值得她付出生命吧?
衡家老祖自信满满,等来的却是阿成的话。
“我不会输给他。”他平静地同林非潼说。
要不是衡家老祖确定了几次,他就是个筑基期,冲他这幅淡定从容的神色,自己还真的信了!
他哪里来的自信,敢说这种大话啊?
林非潼虽然也觉得现在的阿成打不过衡家老祖,但是并没有丝毫想笑的感觉,反而是心中那个猜测,越发地重了。
她深深地看了阿成一眼,才对衡家老祖说:“不用威逼利诱我,两位师兄,我救定了。”
衡家老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好,既然你执意与我衡家为敌,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苍穹宗有你这样的弟子,算是宗门不幸!”
话毕,衡家老祖便唤出了他的侍从,要下达抓住林非潼的命令。
空中硝烟弥漫,战斗一触即发。
突然,上空传来一道清亮沉稳的男音:“幸与不幸,岂是你这个老匹夫说了算的?”
林非潼眼睛倏然亮起,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欣喜地说:“哥哥?”
远处的天边,一队弟子御剑而来,打头的不正是她哥,林星晖!
林星晖比她大了十二岁,今年骨龄已经二十有五,身材修长,容貌昳丽,更是苍穹宗最有名望的首席弟子。
同他一道下山做宗门任务的凤陵越,此刻就在他的右后方。狭长的星目看向林非潼,瞬间盈满了笑意。
他比林非潼大了三岁,今年十六,身负凤凰血脉,出落得越发俊美。
她闲暇时还在缥缈风闻录上看到其他修士讨论他与林星晖。
称他们站在一块,皆是芝兰玉树,风姿绰约。
还有女修戏言,两位都是最上乘的道侣人选。
除了他们,几位修为不低的师兄师姐,也在队伍之中。
很快,他们便御剑落下,站在了林非潼和衡家老祖中间。
林非潼开心地朝着他们跑去,阿成虽然没动,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
“哥哥,凤师兄,几位师兄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林非潼兴奋地问。
林星晖在旁人面前,都是沉稳有度的大师兄,而今看到她,未说话先笑。
“接到了你的传讯,正好在附近,就来看看。”
凤陵越点头,也勾唇一笑:“潼潼。”
作为大宗门最顶尖的那批弟子,他们本就气度摄人,姿态清贵。
再加上出众的容貌、修为,他们往这一站,把衡家的那些侍从全都给比了下去。
凤陵越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他在苍穹宗数年,林非潼与他熟得不能再熟了,开玩笑道:“你们再晚一点来,我可能就不好了。”
身后的阿成皱了皱眉。他明明说过,不会输给衡家老祖的。
凤陵越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不解林非潼为什么和他在一块,明明在宗门时,他们关系很一般。
当年的宗门考核上,他们甚至还结了仇。
“于师兄也在。”凤陵越冲于天成拱了拱手。
其他人因为都比于天成入门早,管他叫“师弟”。
林星晖同样和于天成有过节——当初是他亲自给于天成行的刑。
于是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于天成”一眼,没说话。
男人茶色的眸子从林非潼亲昵搭在林星晖胳膊的玉手上扫过,蹙了蹙眉头,觉得有些刺眼,有种想把林非潼拉到他身边来的冲动。
不过想到林非潼可能会因此生气,什么都没做,而是同凤陵越认真地道:“我不是于天成。”
凤陵越:“?”
潼潼易了容,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可他又没有。这不就是于天成的脸吗?
男人淡漠道:“我叫阿成。”
凤陵越:“……”
他用眼神示意林非潼:他是不是那里出了点毛病?
林非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衡家老祖按捺不住了。这些人怎么把他当成空气!他好歹也是个化神期大能!
他铁青着脸,“咳”了一声。
林星晖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金丹期的他,打不过的化神期,但是他是苍穹宗的首席弟子,面对衡家老祖时,不卑不亢。
“事情我在来的路上了解过了,前辈是打定主意,要伤害无辜的半妖?半妖有人修的一半血脉,苍穹宗一贯不准修士滥杀。”
衡家老祖再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也不敢真的和苍穹宗对上。
尤其现在他还不占理。
被林星晖那双漆黑如曜石的眼睛注视着,他气势竟然矮了一截。
“……自然不是。”他面色难看,有些艰难地说。
“不是最好。”林星晖的语气里,警告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