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伤吧,那个行凶的人怎么处理的?”她听说是山城有点势力的人,“你们后续可得小心点。”
周森被抓了,他提出私下和解,林莫奈是不想同意的,陆沉水让她同意,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故意伤人,周森在山城的背景,很快就会出来,不用等到高考前,他出来肯定还要找麻烦。
最好的方法,一是让他现在彻底进去;二是等到林莫奈高考之后,她考出去了,他怎么搞周森都不用担心了。
林莫奈听完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他眸光闪烁:“怎么了?”
“我考出去,你留在这?”林莫奈抓住了重点,“你怎么搞他,我都不用担心?”
他眸光低垂,没做声。
“你要一直在这里吗?”林莫奈很多次想问,但没敢问出口。
他的沉默,像是在默认。
良久,林莫奈垂头,藏不住的低落和失望:“你从没想过考出去。”
那也意味着,他可能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她从小到大都憧憬着大城市,但这一刻竟有些犹豫。
世界上只有一个陆沉水,他在山城,她的心也在。
注定无疾而终的谈话,林莫奈同意他的提议,但倔强地表示:“我是因为你说的第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搜集证据,彻底把他送进去。”
她不可能独自离开,留下他一个人,还留下危险给他。
陆沉水露出浅浅的笑,看样子是松了口气,他主动说起吴秋彤和林里。
“林里曾经在山城医院耳鼻喉科治疗过。”陆沉水在林莫奈养伤期间,和简景辉、段修成一起去了周森的别墅,那里早没人了。
他们四处打听,得知吴秋彤和周森起初还算恩爱,但后来吵架越来越多,再之后林里因为一次高烧,突然耳朵失聪,现在还没治好。
简景辉去医院通过父母了解到情况属实,最后一次治疗是在今年3月左右,诊断结果双耳失聪,语言能力也因此受到影响。
陆沉水本打算瞒着养伤的人,简景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总之是在林莫奈面前说漏嘴了。
他精心构思几天的谎言只说了个开头,她没责怪他,反而是淡笑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不过等我好了,我们一起找找,总可以吧?”
茫茫人海,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人,像是从海里捞针。
段修成和简景辉都劝她,别找,段修成说话直爽:“找什么啊?他们自己躲起来的,不就是故意的吗?主动离开你的人,你干嘛要挽留?”
这话说得刺人心疼,林莫奈想完吴秋彤,想自己,如果她离开山城,她是不是和陆沉水再没可能?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压根不该开始?
要为他留下来吗?林莫奈久违地登进“极昼APP”,山水一色依旧在线。
TA们分开很久再聊天,就像是上次对话停留在昨晚,丝毫不陌生。
木水一色的答案很肯定:如果是我,我不会为任何人留在山城。
爱情诚可贵,梦想价更高。
山水一色给她建议:如果真得有什么舍不得的,那也等你实现梦想,功成名就再回来。
她担心,那时的陆沉水家的户口本,已经写上别人的名字。
山水一色发来一串哈哈哈,写道:傻孩子,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留下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林莫奈翻看聊天记录,无以辩驳。
山水一色:相信我,人生小事我们可以决定,但大事都是天注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属于你的,最终都会奔向你而来,包括你心里放不下的留恋。
林莫奈坐在树荫下,唉声叹气的。
山水一色:换个角度,他都不怕失去你,或者说从未想过为你走出山城,他那么自私,你居然那么傻地想为他留下来,你也太不爱自己了。
她又哀叹一声,赫苏青走过来,关切道:“傻姑娘,叹气干嘛?有啥事跟我说说。”
陆沉水站在旁边,她抿抿唇,垂头说没事。
手臂的纱布摘了,留下丑陋的疤,幸好秋天穿长袖。
晚上,她给陆沉水上药,陆沉水也给她手臂伤口上药。
她盯着他低垂的睫毛,覆盖住迷人深邃的眼眸,她还没离开,但脑子里已经脑补过无数次,每次都难过得心沉低谷。
返校时已经是10月下旬,她的情绪低落,大家都看得出来。
赵桂芳问不出来,简景辉和段修成也没问出来,她嘴巴抿着,一个人时常发呆。
赵桂芳没辙,私下找陆沉水,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摇摇头,赵桂芳反问:“那你能说,她的情绪低落和你无关吗?”
他眨眨眼,又摇了摇头。
“心病还得心药医。”赵桂芳没多问,给他下令:“你的心态和实力我不用担心,但林莫奈心理素质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10月28是全国物理竞赛,你必须让她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否则你应该知道,考试考砸了,最自责痛苦的人会是她自己。”
陆沉水高高的个子,低头比赵桂芳还高一头,思考几秒,说:“那我们请几天假。”
晚自习,教室最后又剩下他们。
林莫奈在翻平板,英文阅读理解这几天做的都是地域特色篇,今天讲的是云南大理,她翻看图片,海边斜阳,鸥鸟低掠,波光粼粼,美得像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