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可你当时明明——”
于知蕴莫名生出一分羞愧和歉意,不知道怎么回答,另一个警员拉了拉她的袖子,阻止她往下说。
“那个,如果双方都商量好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的话,签具和解协议书就可以。”
于知蕴:“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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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所有手续后,于知蕴走出病房。
走廊上灯光白得近乎刺眼,偶尔有医护人员走过,脚步急促,但于知蕴丝毫却觉得静得可怕。
她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关上楼梯间的安全门,靠着墙壁缓缓蹲下。
从包里翻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上面有不少未接来电,但都被她忽略过去。
她有些急躁地打开邮箱,点出那个视频,之前在病房里,视频是静音的,而此时,她打开了声音。
音量不大,但仅仅播放了十几秒,手机就被她狠狠摔了出去。
她抱着膝盖将头埋下,压抑地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胸口和膝盖之间死死压着的包硌得她生疼。
可心里更疼,还有脑子,也胀得像要炸开一样。
因为楼梯没有人上下,头顶的感应灯早就暗了下去。
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打不到墙边的角落。
她像是被黑暗掩藏,几乎失去存在感。
不知多久之后,外面传来了一阵推门声,落在被隔绝了声音的安静里,让人震颤。
于知蕴僵硬地抬起头,光线一缕缕溜进来。
那人站在门外,背着光,脸在光影的交错线里,被口罩遮住大半,但露在外面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格外清晰。
“封煜?”轻轻的声音从唇间滑出。
封煜的灵魂在这一刻活过来。
他关上门,三两步走到她身前,蹲下。
头顶的感应灯也亮了起来,真的是要急疯了,回家没看到她,打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来了医院连跑了几层也没找到。
心里仿佛被人放了一把火,浑身血液都被烧了个干。
再也顾忌不上什么,他将人狠狠拖进怀里,深深地呼吸着。
强烈的气息浸染上来,于知蕴感觉自己被人箍紧得骨头都有些疼,但那颗心上的石头却猛然被人推开了一样。
拥堵的情绪有了一个发泄口。
她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哽咽起来,一开始还是咬着唇小声的呜咽,到后来越来越收不住,肆意地大哭了起来。
滚烫的眼泪越积越多。
封煜有些慌乱地放开她,手忙脚乱地去给她抹眼泪,结果却适得其反。
她一直都是个十分能忍的人,哪怕遇到那样的事,也是尽量压着眼泪,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但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机。
先让她发泄一下。
捡起地上的摔碎的手机后,封煜将人又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多久之后,怀里人的抽泣声渐渐小下去。
他小心撩起她被眼泪黏到脸上的头发:“知蕴,怎么了?”
“我想回家。”
“好。”他沉声应着,正要扶着她起来。
于知蕴双手搂上了他脖子:“抱我。”
擦了眼泪的手还有些湿润,贴上他颈间的肌肤,又凉又软。
封煜整个人都僵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脚麻了,抱我。”她嗓子哭得很哑,染上几分委屈的味道,见他没动静又说,“是你自己说要追我,结果现在抱一下都不愿意,那就算——”
她作势要松开手。
突然,腰上一紧,被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固执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能算,所以姐姐这是答应了吧。”
还问还问,轴死了。
于知蕴不愿回答他,将头往他胸口埋低了几分。
“那既然答应了,以后不许再推开我,也不许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他轻笑了声,马上又说,“我们回家吧。”
哎~好像有什么不对。
于知蕴抬头揪住了他领子:“后面那条什么时候有的?我没同意。”
“刚刚,我说的时候你没反驳,不就是默认了吗?”封煜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语气突然受伤起来,“难不成,姐姐要反悔吗?”
还能这样?
于知蕴一时语塞,封煜眸中的笑意荡开:“我们往哪走,电梯还是楼梯?”
“楼梯吧。”现在基本上没人会走楼梯,不会担心被人看到,而且要惩罚一下某人莫名其妙加上的条件。
封煜欣然答应:“好,那你搂紧我。”
然而走了不到一层楼,于知蕴发现被惩罚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搂着对方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封煜,你能不能看路啊?”
“不行,眼睛它不受我控制。”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因为之前哭得太凶,她现在时不时还会打个哭嗝,声音也没什么威慑力。
封煜拒绝:“不行,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摔了的。”
不是,你都差点踩空两次了,这让我怎么放心!
于知蕴对他的话显然百分百质疑,刚要说什么时,他脚步突然停住,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要是摔倒了,我也给你当肉垫,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