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
“嗯,那天我本来是想打电话告诉煜哥的,但他当时应该正在接谁的电话,我就发了消息,记录还在。”他很肯定。
于知蕴猛然想起什么,十二号,不就是搬家那天吗?
两人因为“节目”的事不欢而散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发现对方在她门口站了一夜,还和她道歉来着。
当时他那个脆弱又压抑的样子,自己现在还记得。
之前还以为他是为了前一晚争吵的事道歉,现在想想,显然有哪里不对?
可自己手机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一没有亲密照,二没有乱七八糟的暧昧聊天,哪里刺激到他了?
总不可能对自己的工作内容有意见吧,等等,那天她去见了路文。
意识到不对劲,于知蕴撂了句“待会再说”后直接挂了电话,滑到封煜的号码,拨过去。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一连打了四五个,那边没丝毫反应。
“师傅,能开快点吗?”她忍不住催促了声。
司机拍了拍方向盘:“没办法,现在堵啊,要么走小道,小道不赌,就是路绕点,计价也会高点,但是快,姑娘要走吗?”
“走。”
**
于知蕴被绕得七晕八素,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了盛庭园门口。
一路飞奔着冲进电梯,刷卡上了楼。
然而在面对那道密码锁时,她难住了。
封煜的生日,她的生日,农历阳历都试了一遍,居然都不对。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和密码锁杠上了。
只恨自己不是密码破译专家。
不行,得冷静,冷静。
最后再试一次,不行就找人来砸锁吧。
和封煜第一次见的日子,03年吧,应该是的,关键是哪一天啊,好像是冬至?她记得那天江雪平一开始说好了要回来带她包饺子,结果又没回来。
自己那天还为失约这事,烦得不行。
03年冬至,她打开日历,找到那个日子,输入。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居然对了!
她摸黑打开玄关处的灯,客厅的窗帘紧紧拉着,一眼望去,让她诧异的是,入门处几步距离的墙边居然有个楼梯。
他这套房是上下两层打通的?
楼上就是顶层,怪不得,之前他毫无顾忌地就站在她门口晃悠。
据她所知,这幢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每层都需要刷电梯卡才能上下,而自己从搬进来起从来没碰到过楼上有人下来。
原来都被他租下来了,想必自己楼上那间也是。
这样,这整一层就变成不会被别人打扰的私密空间了。
来不及震惊,于知蕴就已经推开了一扇扇门,都没有,灯也是全黑着的。
在楼上吗?
她踩上楼梯,顶层的构造比楼下简单很多。
除了外面的一个露台,只有两个房间,她推开离楼梯口近的那个,好像是一个工作间,里面放着一些录音设备。
她走进去,却突然踩到脚下的一个东西。
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踩亮了。
但并没有锁。
她蹲下,鬼使神差的点开屏幕下方的窗口。
像是要验证什么一般,她打开那个命名为视频的文件夹,点进中间那个熟悉时长的视频。
不用再看,如果一开始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全部确定了。
他猜测到自己同意和解的原因。
他自责,愧疚,他把自己锁在一个出不去的笼子里。
这些日子百般的妥协,无条件顺着她,一切都有了答案。
于知蕴将那台电脑捡起,放回桌上,匆忙跑向另一个房间。
紧闭的门被推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流出,轻而易举盖过她制造出的动静。
里面的人背对着她,绑着一根湛蓝色的发带,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那种黑色的缎面衬衫,身体随着节奏律动,背上湿透了大片。
不得不说,封煜跳舞是极勾人的,有一种潜藏在骨子里的欲和性感被一层层拨开的感觉。
她好像有点懂得舞台下那些人挥舞荧光棒和尖叫的理由了。
因为此时,自己一开始要进去叫他的想法突也然被打消。
于知蕴怔然地站在那。
音乐似乎进入尾声,里面那人不知是身体消耗过度还是分神,一个动作失误,整个人跪摔在了地板上。
一声厚重的闷响。
于知蕴手中的包猝不及防地跟着掉到地上。
看着僵硬地倒向地板的人,她惊醒般地回过神,往里面跑去。
“封煜...”她慌慌张张地跪到他身边,想把人拉起,但又怕那一下摔出了事,不敢伸手去碰他。
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颤意:“封煜~”
又叫了一声,但那人双眼紧紧闭着,这会离得近,于知蕴才发现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惨淡得吓人,唇角、下巴还有几处淤青。
要送医吧?
她脑子一团乱麻,摸来摸去终于掏出手机,刚要点开拨号界面,手背被人突然握住。
“姐姐,又要帮我叫救护车吗?”
地上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于知蕴喉咙顿时涌上一股酸涩,紧张地喃喃:“你先放开,我送你去医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