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蕴没发觉到他话里的深意,应了声好后,医生就笑着往外走了,小麻也想跟上,被她突然叫住:“等等。”
小麻讪讪地挤出一个笑:“什么事,于小姐?”
“这是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两个文件袋。
从进来的时,他看到床头柜那两个文件袋时不自然的表情,于知蕴就猜测他应该知道。
“这,这个啊——”小麻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往门边退,“于小姐,你还是亲自问煜哥比较好。”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脚底抹油似的飞快消失在门口。
于知蕴无奈扯了扯唇角,替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转身时,手突然被抓住。
“知蕴,不走......”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才发现对方其实没醒,眉头紧皱着,应该只是做梦了。
“我没走。”她弯下腰,轻轻拍他胸口。
人很快安静下来,于知蕴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摸了一把他汗湿的额头,起身去卫生间给他拿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小心地给他擦了擦额头,脖子......那紧锁的眉头也慢慢地松开。
于知蕴收回手,盯着那两个文件袋看了良久,将东西暂时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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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煜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起,扫了一眼光线柔和的房间。
她不在,难道是自己做梦了吗?
可他之前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不会辨别错的。
难不成是走了?
他着急地掀开被子,脚刚踩到地板,突然,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
一抹熟悉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
“知蕴。”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于知蕴忙加快脚步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碗,将人按回床上。
“乱跑什么?”她扯过被子盖到他身上,有些生气,“自己生病了不知道吗?”
“知道,但我怕你走了。”他声音干哑,眼瞳也因为发烧泛着红,可怜中又透出一种被蹂.躏了似的病态美感。
真他妈的受不了。
于知蕴咽了口口水,从边上拿过一件外套,语气软下来:“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
“好。”他听话地穿好外套,起身时,突然晃了一下。
于知蕴忙扶住他手臂,眼底闪过一抹惊慌:“要我扶你去吗?”
“要。”
将人带到卫生间,看他磨磨唧唧地刷完牙又和毛巾较起劲,于知蕴索性一把拿过,拧好了递给他。
“没力气,姐姐。”他低下头,漆黑的眼眸无辜地盯着她,上面密长的眼睫还不时地轻眨一下。
明知可能是诱惑,但于知蕴还是妥协地替他擦完了脸。
“呐~”回到床边,于知蕴端起那粥递给他。
他没接,于知蕴以为他不爱吃,想了想解释:“你生病了,要吃清淡一点的,尝尝看吧。”
他还是没有动静,于知蕴从他的眼神中突然读懂了什么:“封煜,你该不是要我喂吧。”
“你只是发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才能喂吗?”他挨到她身边,哑声道,“那我三岁行不行?姐姐,你喂我。”
“......”
真不害臊。
小时候他都没这样过,现在倒活回去了,然而于知蕴被他这个“强行三岁”给折服,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张嘴。”
“有点烫。”
于知蕴无奈,下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这回,他终于没有意见了。
喂完一碗粥,于知蕴将服务进行到底,抽了一张纸,替他擦了擦唇角。
封煜不安分地握住她的手:“姐姐,我发现生病还挺好的。”
“胡说八道什么。”于知蕴瞪了他一眼,抽回手正准备起身出去,腰被人揽住。
“封煜,别闹,厨房还没收拾呢。”
“不收拾。”他拿掉她手上的碗,直接将人半抱着拖回床上。
好啊,这家伙,又骗她。
“不是说没力气吗?”
他弯了弯唇:“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撒谎。”于知蕴推开他往自己颈窝里蹭的头,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怎么会生病的?”
“真想知道?那我说了姐姐别生气。”他挨着她坐好,眼尾荡出浅浅的笑意。
于知蕴心里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刚想让他别说了,可低哑的声音已经飘过来。
“和你一起住酒店那天晚上,我起来...冲了三次冷水澡。”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
于知蕴脑子迷迷糊糊地转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耳尖莫名地烫起来:“你,你那天晚上不是睡沙发嘛,你——”
“没有。”他嘀咕了一声,但怕她因此戒备自己,又忍不住小声解释,“姐姐,我那天只是抱你睡了一晚上,你放心,什么...都没对你做。”
算了,于知蕴忍住不对他那张好看的脸下手。
她挪到床沿,拿出抽屉里的文件袋,丢到床上:“那这个,能解释一下吗?”
他目光顿时僵住。
于知蕴又问:“怎么了,不能说吗?还是怪我私自翻你东西,不愿意说。”
还是没有回应,他眼睫低低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