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轻启着,垂眸去看别处,“怎么动不动就要犒劳?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考虑给你买枸杞补身体了……”
赖司砚好似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玩笑,要笑不笑的睨她,“枸杞,给我买?”
钟意说:“对啊,”她抬了抬下颌。
谁知话音才刚落地,身子立马悬空,她反应未及,尖叫一声,双臂下意识勾住赖司砚的脖颈。
钟意本就没有几两肉,最近这段时间工作繁忙,偶尔连吃饭都靠不住,是以越发娇弱,被有力的双臂勾住腿弯,不费吹灰之力抱起来。
赖司砚横抱起她转身,一脚踢开遮挡回卧室的矮凳,凸起的喉结上下起伏,胸腔里发出闷哼,“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吃枸杞。”
三两步抱着她直接踏入卧室,往床上一丢,钟意顺势翻过身,掌心撑着床面往后退,还算识趣地主动讨饶:“我明天早晨还有早会,顾遂让我第一个上台汇报……”
赖司砚仰着下颌,单手顺着衬衫领口,一枚接着一枚纽扣地解开,扣子解到第三颗,又翻过来手腕,慢条斯理表带松开,手表退下来,往旁边随意一丢。
似笑非笑扫她一眼,手上动作继续,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回:“嗯,然后呢?”
钟意说:“PPT我还没看熟,明天要早起做准备……”
他把皮带抽出来,目光变得越发满含深意且慵懒,“没事,等下我陪你加班。”
“……”
等下?根据以往的多次经验,等下她怕太累会直接睡过去!
愣神之际,赖司砚俯身跟过来,丝毫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年轻夫妻,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少不得半天的折腾。
不知何时钟意实在耐不住,借着他脱手的空隙爬起来往床边躲,嘴里说着什么不行不行之类,又被一股力道拖回去,室内光线太过刺眼,她抬手遮住额头,只听他嗓音低沉又沙哑,承诺什么马上就好。
在这种时刻,男人最信不得的话,就是什么“马上就好”,就像等客户的时候,对方说“在路上”“十分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到底能让你等到多天荒地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钟意又被赖司砚骗了一回,她像个被拧干水的抹布一样搭在床边之时,赖司砚还意犹未尽地出去喝了杯水。
再回来,见钟意还未缓过劲儿,才温柔地把她拥入怀中,浅笑着,指尖探入微湿的发丝,“抱你去洗澡?”
钟意趴在他胸口双眼轻阖,好半天才眨了眨眼眸,仰头扫他。
“不要,我自己去,”钟意不傻,那等私密空间本就不容易避开,说是帮她洗澡,就怕洗着洗着气氛酝酿到某个点,再发生些什么水到渠成的事,于是下意识拒绝了他。
这夜PPT自然是没看成,睡着之前她懒懒地想,男人皮囊太好看,果然就是妖孽,同样是这种事,可能丑一点拒绝的还干脆,对她这种颜值即正义的审美观,拒绝一个英俊的男人,多少有点儿心软舍不得……
她暗暗叹了口气—)
你不能这样没节操啊钟意,长的好看不能当饭吃,事业比男人重要,下次一定不能再着他的道儿……
但她却忘了,人家赖司砚不仅长的好看,还是阳城赤手可热的年轻企业家,就算当饭吃,那也得是满汉全席级别的。
*
初夏,太阳又毒又辣,安阳在医院产下小女儿。
几个闺蜜之间,她是结婚最快,生育也最快的一个,速度就像坐火箭。
就连钟教授得知,都忍不住感叹:“女儿好女儿好,想必老安一定开心坏了,”说着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到钟商言身上。
钟商言反应还算机敏,赶紧往钟意身上引战,“您不要看我,我就算原地结婚,得先找个人吧?得办婚礼吧?我就是加班加点,那也得是明年的事,想走捷径,还得指望我妹妹。”
说着,就拿委以重任的目光,去扫钟意。
安阳在医院待产,钟意这两日没少往医院跑,才刚有喘口气的机会,于是幽幽抬头,大言不惭的反驳:“哥哥,我还小,况且,我一到夏天就头晕眼花,想必是身子骨还没养好……”
说完转头对钟教授撒娇,“爸爸,你看哥哥经常健身,我感觉他倒是蛮身强力壮的,话说,这个女朋友不是谈了两年,怎么又分手了?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钟商言深吸口气,好笑地扫了钟意一眼,“钟意,过分了。”
钟意轻飘飘挑眉。
紧接着,就见钟教授抬手指了指他,对钟意说:“以前每次知道你哥谈恋爱,我都心怀期盼,现在只要听说他谈恋爱了,我就头大……我现在压根不想知道他的私人感情,知道了,也是浪费感情……”
说着,又拿钟意和赖司砚做榜样,“你看他们俩,从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到现在感情都好,我也没听说,就算他俩分开那几年,我也没见司砚身边有莺莺燕燕……”
钟意噗嗤一声笑了。
谁知这个时候,钟商言冷哼,“那几年没莺莺燕燕,也就您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