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相对我说,它说它很想念你。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你。
写完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西西冷冷的斜睨过来,卿云自觉收声,抱歉的笑笑。
西西这几天因为复习整个人暴躁异常,生人勿近,她这样时不时走神,时不时傻笑,非常惹仇恨。
她索性拿出手机,短信过去:
“在做什么?”
放下手机不到十秒,有短信回来:
“事务所,在加班。你呢?”
卿云从前六个字里,莫名感觉到了淡淡的……委屈。
“在上晚自习,明天最后一场考试。本来打算通宵,后来还是放弃了,一会儿回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短信,一条一条的也很有意思。
“天冷,有没有多穿些?”
“教室里空调很足。”
“多喝点热水,总吹空调会很干。”
她笑了笑,继续打字:
“有喝,其实现在很想吃糖炒栗子,但懒得出门买。”
谢先生的回复中隐隐带着无奈:“饿了?那个很干。”
“没有,就是嘴馋。”
“为食猫。”
卿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粤语,于是去查解释。咳,她有在手机里下载粤语翻译的软件。
原来就是嘴馋的意思。
这时候又有信息进来:
“明天几点的飞机?”
是的,她早就买好了回家的机票,虽然可以改签,但和家中说过了回去的时间,不好更改。
谢白说明天送她去机场。
“早点睡吧,别复习太晚,明天考试,要养足精神。”
在互相晚安的短信中结束对话。
卿云觉得她可以再坚持看一会儿书了。
唔,谢先生是提神茶吗?是薄荷茶还是苦丁茶呢?
咚的一声响,西西整张脸砸在了书桌上。
卿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完全,看不下去。”
“……那就别看了。”
“你不懂,崩溃不是一种情绪,而是自我救赎的最后手段。”
卿云确实没听懂,只能常规的安慰她:“你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考试不会太难的。”
西西干抹了一把脸,摆摆手:“我没事,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
“哦,好。”
滴答滴答-教室墙上挂的表一分一秒的走,半个小时过去了,西西还没有回来。
卿云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身边有人走了过来: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抱歉,有人……”
她抬头,说了一半的话愕然失声。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谢白压低了声音,彬彬有礼,就像是自习室相遇的普通学生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她压抑不住的惊喜。
眼前的人西装革履,像是刚刚散场了什么重要会议的商业精英,儒雅英俊。他一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包纸袋,赫然是,南校门的糖炒栗子。
“我来陪我的女朋友上自习。”
他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把纸袋递给她,眉目含笑,“顺便来给她送夜宵。”
她茫然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文学系的旧楼是暖气供暖,冬天很冷,只有这座教学楼是去年新建的。你说本来打算通宵,我问了路过的学生,一楼是通宵自习室。我找了第二间就找到了。”
他真是,真是逻辑周密,一丝不苟。
卿云忍不住笑起来,慢慢拨弄着纸袋里一个个圆滚滚热乎乎的栗子。
自己好像和他说过,她最喜欢的是南校门拐角那家干果店的糖炒栗子,香甜软糯,还很便宜。
她看见他把电脑放在桌子上,从那价值不菲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只无线鼠标,打开电脑开始操作。
“你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嗯,事务所承接了一个主题公园的规划设计,还没最后定稿,有些紧迫。”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眉间若有倦态。
卿云很心疼,也很愧疚,低声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他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这么说?是我想见你了。”
其实卿云所猜不错,他确实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而在那之前也已经连续几晚休息不超过四个小时了。疲劳与困倦真实存在,但除此之外还有,思念。
他知道她即将放假回家,两个人会有两个月不能见面,而最近彼此偏偏都因为学习或工作而牵绊,忙碌不堪。
那些你来我往的短短简讯,字里行间都是缱绻,于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放下手机就开车来了A大。原因再简单不过,他只是想抽出时间,陪陪她。
“今年是营造学会90周年,会有很多活动和会议,年后我可能会很忙,我只有现在尽可能的陪在你身边。”他歉意道。
“没关系,我没关系的,我只是怕你太累了,只要你偶尔发短信给我就好。”
谢白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有时候工作和感情真的很难平衡,他重视工作,却决不允许自己因为工作而冷落忽视了身边重要的人,再过体贴的恋人也会心存委屈,再过稳定的感情也会因为没有用心维护而产生隔阂,何况他们不过是刚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