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五彩的蛇形图旗围在高台四周,百官和看热闹的百姓围着高台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
“大巫这是要卜什么?”
“自然是和大庆的战事了。”
乌央国气候更加温暖潮湿,很多汉子都光着半个膀子,脖子上挂着奇怪的兽牙和带颜色的石头。
“祖先啊,请赐予我指引。”大巫张着双手,对着东边的大海闭眼虔诚地祈祷。
原本盘在三个筐里的蛇,最中间的一条缓缓地抬起蛇头,立了起来。
“大吉!”
“真的是大吉啊!”
中间的蛇是纯黑色的,意味着大吉。百姓们对于占卜的结果沸腾不已。
大巫睁眼后,拿过盘子里的肉喂给黑蛇,黑蛇很给面子的全都吃了。
这意味着祖先们接受了他们的供奉,更加证明了此次战事的运气。
“大巫!让我去吧!”雅哈克心情激荡地站了出来,敲着肩膀用洪亮的嗓子吸引到了大巫的注意。
上次死在霖州的雅哈图就是雅哈克的弟弟,这次雅哈克要去踏平霖州,为弟弟报仇。
微微转头的大巫微微动了动手指,身后的小巫就跑去高台边,“雅哈克大人,战事由陛下抉择。”
雅哈克对大巫很是恭敬,按着肩膀行礼表达了歉意,“是我的错,我去找陛下。”
作为乌央国出名的勇士,雅哈克的行为激励了很多儿郎。
“我也去!”
“还有我。那柔弱的大庆男人,还能比我强?”
国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直接认命了雅哈克做领军,又配了他两个大巫。
在乌央国准备的时候,赵攸宁已经带着驻守在汾河边的队伍偷偷渡了河。
她想的明白,与其在河这边等着,不如过去。
至于粮食则可以靠着之前的索道运过来,之前在乌央国的那一队人发现风向不对后赶忙跑了回来,现在成了赵攸宁的指引小队。
有了两万多人的时候,赵攸宁发现乌央国居然还在稀稀拉拉地朝这边派兵。
“走!”骑在马上的赵攸宁英姿飒爽,身上有了几分许慕晴的影子,“我们去给他们送份见面礼。”
还以为现在的大庆会和以前一样,等双方队伍都到了之后再打?
赵攸宁心里嫌弃了一下,战场之上只有胜负,其余的全部靠边。
她这完全是被许慕晴给带跑偏了,一般来说国战确实是要摆开阵势再打的。
因为国战代表着的是一个国家。
之前乌央国偷袭的时候也没等敌人反应,那是没把许慕晴看在眼里。
还在原地待命的乌央国兵士还很悠闲地在驻扎地吃饭,赵攸宁直接出现把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葛城的巫晗看着之前乌央国用过的小路,自言自语:“不用一下可惜了,怎么用呢?”
这条路被乌央国开出来的路,虽然被玄武军死死守着,但巫晗还是觉得应该有用处。
回去苦思了好几日,“人不能太多过去,马可以啊!”灵光一闪的巫晗招来了专门驯马的人。
“你可有办法让马群准确的跑去该去的地方。”
驯马的汉子表示这事简单啊,只要他带着头马先过去,后面的马匹自然会跟着一起走。
巫晗摇了摇头,“不能太显眼。”
汉子歪头想了想,“这也不难,无非我带着徒弟们在路上接应一下就是。”
“好!”巫晗当即从其他城池调了些马过来,这些马大多都是风浔从其他地方换来的。
赵攸宁这次打的过于突然,两万多人直接将最先到达的五万多乌央国兵士给原地消灭。
只抓了三千多的俘虏送回去做劳工,赵攸宁直接霸占了原本乌央国军队的驻地。
就在赵攸宁搞偷袭的时候,谢嘉的情况有所好转。
“桃花开了。”沙哑的声音从院中的躺椅上传来。
许慕晴转头看了看贺辞院中的桃花,轻声回道:“是啊。很漂亮。”
哪怕许慕晴已经努力维持着语气,还是被谢嘉听出来了。
“主公何须难过。”谢嘉眼睛上绑着的布带子突出面部一大截。
真以为眼睛有问题了能绑一条带子,还看起来仙飘飘的,那是做梦。
各种干湿草药轮着敷,让谢嘉的眼皮都变青了不少,取下带子之后的谢嘉看起来有些可怕。
眼皮肿的很大,还带着各种颜色的药渣,连鼻骨都受了影响。
再不复从前的俊美。
【我在星网上看到了谢大大的图片对比,真的好难过啊。】
【还没找到办法么?】
【眼睛是唯一不能用治疗喷雾的地方,这个常识你不知道?】
感受到许慕晴的沉默,谢嘉微微笑了笑,“嘉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
“主公为嘉做的。”
“足够了。”
最后三个字谢嘉说的真诚,可许慕晴只感到更加的难过。
言雪君说谢嘉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失明,虽然现在和失明也没有区别。
“听贺辞说,独鹿先生在给主公重新打一把新剑?”
许慕晴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还是接了下去,“嗯,之前那把快不行了。”
躺在藤椅的谢嘉却道:“旧的那把剑还在吧,可否能送给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