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动静,他眉心动了动,转身,就看见唐柠站在门口,周肆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片刻,便盈满了笑,“不是在横店,怎么回来了?”
唐柠没应他,把包放到沙发上,走过去,抱住他腰,“为什么这个点还不睡?”
凌晨三点,很晚了。
周肆伸手搂住她,女人身上的特有的那个香味儿,莫名让人心安,他挑了下眉,一时也不知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一闪而过的。
他还来不及想透,便消逝了。
伸手挑起她下巴,周肆眯着眼,数月不见,她仍旧很白,眉眼精致,一双眸子带着波纹,柔柔地看着他,他伸手捻了捻她红唇。
凑近,偏头亲上她耳垂,低低笑起来。
“想你了啊。”
“你都不在身边,我哪里能睡得着?”
唐柠脸倏地一烫。
含羞带怯地,瞪他一眼。
心脏加快,如同在打鼓,男人视线带笑,她没扛住,率先撇开眼,咬唇道。
“你骗人。”
真要想她,又怎会耐得住这么久没见她。
周肆眼底笑意渐浓,他吻住她唇,轻声道,“怎么舍得骗你,是真想你了。”
真想了。
也真想要了。
唐柠仰头,回应他,她看着男人俊逸的脸,思绪有些复杂,但最终。
她还是闭了眼。
由着偏爱占据上风。
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看的太明白。
某个综艺上说过一个词,叫钝感力。
有些东西,与其想太多,让自己不高兴,还不如让自己的反应慢一点,迟钝一点,不要太敏感。
反而会开心很多。
第三十四章 是梦
干柴烈火,又压了这么长时间,火一燃起来,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久。
完事后,唐柠整个人都酸软的很,又困又累,洗澡都站不太稳,周肆给她擦身子,低笑一声,“扶好。”
唐柠不肯,往他怀里蹭,蹭了他一身的水,嘴里还嘟囔着话,念着他名字。
“周肆,你真的……”
她嘟嘟嚷嚷好几遍,周肆没听太清,“真的什么?”
“真的……”唐柠把脸埋在他胸膛里,这回再也不肯说了。
周肆抬起她下巴,妆已经卸了,皮肤仍旧吹弹可破,似乎是困极,她眼已经合上,睫毛下一圈黑影。
脸色不太好,处处透着精神不佳的样子,想来这些天在剧组并没休息好。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她眼下轻轻一划,许是被扰了梦,她眉头轻轻皱起,强行睁眼,见是他,又闭上,她低低地,又喊了声周肆,小脸在他掌心又是一蹭。
乖巧又听话,每个动作都是依赖。
心底那抹异样感又冒出来,他眉心拧了下,移开眼,将她抱起,离开浴室。
许是拍完戏,身上的担子轻了些,又或是在周肆身边,闻着他身上的冷松香,唐柠心神安定,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从初见他那一晚,一直到在一起,她心情雀跃,画面一转,是夜,他就在她身旁,可她一扭头,整个人都愣住。
那张脸是周肆的。
可那人的胸膛里。
是没有心的。
左胸口那一块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倏地睁开眼,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抬手抚上额头,一手的冷汗,反应过来是梦,唐柠松了口气。
在床上坐了会儿,她环顾周围,窗帘遮光性很好,隐约能看得见卧室大概的轮廓。丢失的记忆重新回笼,她记起来,昨夜是回他这儿了。
身边的位置早就冰凉,唐柠看了一眼,习惯了一般,下床,把窗帘拉开。
光线刹那间一刺,她眯了眯眼睛,太阳早已攀上高空,瞧着快到中午。
她进了浴室,洗漱出来,包昨晚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翻出手机,电话快被何喻打爆。
微信上一堆信息,基本都是何喻跟小吴发的。
[何喻:小吴说你昨天买十二点的票回京的,什么事要你这么着急?]
[何喻:你现在在哪儿呢?]
[何喻:这个点了,是没睡醒还是人丢了?]
[何喻:唐柠!大爷!我叫你大爷,看见信息赶紧给我回电话,不然我报警了!]
[小吴:唐柠姐,你别吓我们,赶紧出个声儿吧,何喻姐都快把我骂死了。]
……
……
唐柠看见信息,心头就是一凉,翻下来,更凉了,她昨天太急,下机的时候又太晚了,给小吴发了平安信息,就是忘了跟何喻说。
她拍了拍脑袋,给何喻拨了电话,没两秒那边很快接起,分贝大的让唐柠震了震。
“唐柠!”
“你可真的是我祖宗!你知道我早上看见信息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整整二十个!”
唐柠自知理亏了,摸了摸鼻子,道:“对不起啊。”
何喻是个暴脾气,在那头数落了半天,才勉强原谅她,“说吧,有啥事不能等今天回来办,偏要大半夜回来的?”
唐柠:“没啥大事,约会。”
何喻眉头一皱,“约啥会,你还能跟谁约会?”
她忽地想起来,两年前唐柠好像谈了个男朋友,“你是说你那个圈外的对象?他在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