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建康十分风流,唯独这王氏阿珂被人称赞占去了三分,这话竟是一点假都不掺的!
——感动得不得了的袁玉庵被谢子孚邀走,去讨论那些晦涩的朝事了。谢子孚既然今日能来,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看在王珂的面子上,相信,只要袁玉庵能抓住这次机会,不愁没有青云之路等着他。
果然是“好风凭借力”,因祸得福,有了大机缘。
两个人离开后,谢子璋盯着集云的脸,道:“这袁玉庵···也是个俊朗的,气宇轩昂,不比那册子上的几位差啊。”
他说的,是当初为了夫妻间的一句戏言,他专程带回来给王珂过目的那个“十佳公子”的小册子。
那上头都是些寒门子弟,或者干脆是贱籍,要是真的敢把王谢袁箫的这些既富且贵的郎君纳到上头,那除非是不想混了,所以谢子璋说的不错,袁玉庵虽然比起萧逸容、谢子璋来差出好远去,但比那册子上头的一个个还是强出不少的,若不是袁家郎君,恐怕早该被画在上头了,还得是头筹。
谢子璋夸得很中肯,但他这时候说这个话,当然不是只为夸一夸袁玉庵的···集云都服了他了!竟然还对之前的玩笑之言念念不忘,见缝插针地就要提一提,比她本人都还要上心。
闻言也不和他客气,直接甩起脸子来,没好气地道:“快得了吧!谁都跟你似的啊,见一个就爱一个,稍微有些可取之处的就是佳人了。俊俏的人多了去了,袁南辞我且还看不上呢,何况是他?十一兄,我可不是你,我的眼光,可高得很呢。”
谢子璋丝毫不为她的话而窘迫羞惭,反而笑得很是倜傥地将手一拍,道:“诶!阿珂果然知我,就是这话了,要是能有一点可取之处,有一点能胜过绝大多数人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已经能够称得上是佳人了——怎么不算呢?像阿珂这样十全十美的,佳人中的佳人,可是百年难遇、万里挑一,再也没有第二个的呀。”
集云抬起脚来就走,根本懒得睬他。
谢子璋也不气馁,屁颠颠的,又一路追着她进了内室,坐在了她对面,道:“说真得,阿珂——若然不是为这个,阿珂今日做的事情,就让我有些看不明白了。你想扶持袁玉庵,想要让王慕云那个蠢妇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将来追悔莫及,本来不过是你向三兄一句话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故布‘疑阵’,做了今日这些多余的事情,让袁玉庵彻底叹服,拜倒在了阿珂的裙摆之下呢?”
怪不得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原来东拉西扯地铺垫了那么多,是在这里等着她,集云听了谢子璋的试探之言恍然大悟,忍不住笑起来,眨眨眼,道:“没什么,不过是顺手可为、何乐而不为。”
说着,见谢子璋眼神有了变化,开始细思她的话,集云站起身来,将谢子璋扯了起来,推他出去,“今日起得太早了,我乏得很,十一兄到别处烦人去,我要歪一会儿了。”
谢子璋忍不住抗议,挣扎道:“我就不能也歪一会儿吗,这大中午的,让我到哪里去。”
集云表示抗议无效,直接闷头将他推出了屏风,“你?说得好听,真让你留在这里了你又要闹人,我还怎么休息?管你去哪里,出去转转也使得的,总之不许在我这里。”
谢子璋无奈,只好晃晃悠悠地走了。
集云这才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个都是人精子,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谢子璋问她为什么多此一举,不嫌麻烦地做这一场戏,达成了原本说话了的目的还不行,还似乎故意布局,要让那袁玉庵为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其实,迄今为止,集云在每个世界中,好像都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做了一些除了赚取怜惜值以外、所谓“多余”的事情了。
一开始,她是因痛苦地死在了咸宁公主手中而留下了心结,更是长久地被她留下的阴影所笼罩,最终导致连续两个任务失败被清空积分。然后在那个背水一战的世界里,她谨小慎微,用最出力不讨好的方法,一步都不敢踏错,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管有,总算完成了任务。
后来,她渐渐的放开手脚。
有时候,完成任务之余她会想要捎带脚地捉弄或者惩戒一下那个倒霉催的关键人物;有时候,她还会直接把任务放在一边,先去做自己感兴趣的、想做的事情。
而这一次——
这个世界,是她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一个世界,王集云,也是她迄今为止最羡慕的对象。
这不在于、或者不仅仅在于王集云出身高贵,受到的束缚和阻碍小到近乎没有。
还在在这个壳子里,她好像终于可以真正地自尊自强。
所以她不遗余力地想把王集云的日子过好,不仅仅是好,要是最好。
“顺手而为,何乐而不为”,既然已经知道了袁玉庵今后可能会有的成就,为什么不留下一份人情呢,将来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一个有话语权的人称赞王珂。
她要王珂永远都会是高高在上的,不落俗套的,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样,就是很好很好的了。
······
说回眼下的这件事。
如果说,集云是基于知道袁玉庵的成就之高,所以才做出的这种种的布置,从而达到她想要的目的:比如让王尔将来肠子都悔青、比如给自己结下一个善缘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