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腾出手来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先把玉娥等人又都提了一遍,让她们回忆可疑之处,都有什么人靠近了平常在,平常在昨日从早到晚,到底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
说来说去就是那些事情,正在滚车轱辘,孙院判求见。
贵妃精神一振,忙命请进来。
孙院判进来后先是宣布了好消息,平常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随即,就说出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平主子之所以会这样,也不是中毒,而是过敏。”
过敏?
这过敏又叫瘾疹、炎疮,圣祖年间出了一例难倒无数杏林圣手的怪病,就是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呼吸困难胸闷头晕,以至身发红疹高烧不退,后来经一位重金从外地赶来的神医诊断,才发现是对屋内家具上所刷的漆过敏,“盖其人为漆所咬”。
有了这个记载下来的病例,过敏才渐渐的被人所知,不再是让人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了。
——难道,平常在搞到这副惨样子,差点儿一尸两命,却竟然不是有人加害,只是一场意外吗?!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关于过敏的描写并不权威,大部分是我拼凑胡说的。
*帮大家梳理一下目前已经出场的后宫嫔妃以防看晕(列出来的不代表该宫殿只有这些人,只是出场人物):
承乾宫——贵妃伊尔根觉罗氏、平常在那拉氏;
翊坤宫——庄妃王氏、兰贵人乌格兰氏;
永和宫——敬妃赫舍里氏、端嫔(赫舍里贵人,后会迁出永和宫);
长春宫——和妃郭络罗氏、宁贵人、宜常在马氏、郭答应、石答应(敬妃的人)、玉莲;
咸福宫——茂嫔瓜尔佳氏;
钟粹宫——恪贵人齐氏。
最后启祥宫不用说了,寇姐和云姐。
第146章 燕雀志23
如果真的只是个意外的话,就太可笑,也太···儿戏了,这阴谋的味道都快冲鼻子了,谁听了不觉得荒谬呢?
就在大家错愕之际,孙院判也没有停,接着又道:“平主子是对杏子过敏,既然知道了病根儿,方才经过催吐,平主子的情形就已经好多了。想来,昨日平主子正是误服了杏脯之类的东西,才会忽然不适,以致于危及到了腹中胎儿。”
至于是不是意外,人家孙院判可不想负责断这官司,干脆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就脚底抹油,飞快地溜走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平常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杏子过敏,以及,别人会不会知道这个讯息——也就能够判断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了。
没让贵妃再多纠结,玉娥很快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她略有些激动地冲了出来,唾沫横飞地道:“贵妃娘娘!奴婢有话要说!娘娘,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主子幼时就曾因为误食了鲜杏,险些丧命,家里人、亲近人都知道这件事,从来也都是很注意的,碰都不敢碰,连闻都不敢闻。而且因为一向注意忌口,入宫日久,该知道的都也知道,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的确,玉娥这边才说完,紧接着就有许多人做佐证,都说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什么什么原因,知道了平常在不能食杏——毕竟自己主动“交代”还好,要是这会儿不说,等下被别人想起来揭穿出来,那可就变了性质,想说也说不清了。
紧接着,昨日赴宴时另一个跟在平常在身边服侍的宫女采苹,好似刚想起来似的,惊呼道:“奴婢想起来了!昨日有一品渍青梅,因主子有孕后喜食酸,所以很投胃口、吃了许多,甚至吃完了一碟子后还觉着没吃够,又要了一碟来吃。还是奴婢担心主子会积食劝了两句,才罢,除此之外,主子也没有再用什么别的东西了”,她略带不确定,却仍然是道,“奴婢是想着,会不会,就是渍青梅中混入了杏脯,反正上头都是白白的糖霜,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想来并看不出区别来。”
后头的话,采苹咽下了没有说——而且,平常在那会子正因为瑾贵人得了圣上的额外看重吃味呢,气得嘴里嘀嘀咕咕骂个不住,恐怕心思也根本就不在这上头,吃进嘴里的到底是什么味道,也注意不到了。
终于算是有了突破了,一听这话,贵妃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锐利起来,立刻就命人前去察看平常在没吃完的半碟渍青梅,看可有什么异常。
随着有人领命而去,她才冲着众人解释道:“那拉氏出了事以后,本宫就让人把昨日席间剩下的东西都封了起来派人看管,全都不许处理掉,现在倒是刚好派上了用场。”
庄妃扯着僵硬的脸假笑两下,接了一句“还是娘娘思虑周到”,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言,要么盯着别的地方在发愣,要么就是干脆闭目养神。
集云则是只觉着好笑。
她有心想要说一句“倘若此去查出那碟渍青梅果然有问题,那么娘娘可就要小心了,接下来的必是栽赃陷害。”
毕竟谁会那么蠢,留下这么重要的把柄不处理干净?就算后来贵妃命人看管了起来不好下手,最起码贵妃也是在回到承乾宫,得了约等人的回禀知道平常在出事了以后才下的命令吧?在这之前,从这碟渍青梅被放在平常在的桌案上,到宴席散、平常在回到后承乾宫感到不适昏迷了过去,中间的时间可不算短——足够下手的人销毁物证一百遍了。
倘若没有,倘若查出了东西来,那才真正有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