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雨带着端木柔嘉批注过的诗册拐过长廊，宋允真在长廊的尽头等他。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陆颜雨把诗册交给了宋允真，问道：“你需要的，是她的字迹吗？”
宋允真打了个响指道：“聪明！”
“你具体准备怎么做？”
宋允真得意地笑道：“拜托，她去刺杀国师可是我亲眼所见诶，只是我没有证据指证是她干的。现在有了她的字迹，我可以去找一个擅长模仿别人笔迹的，伪造一封她调离事发附近皇城卫军手写书信。”
“你是要把书信交给圣上？”
宋允真啧了一声摇摇头，道：“圣上未必会把她怎么样，可二公主就不一样了。若二公主知道这个平日里看似胆子小小的三公主实则有如此胆魄，你猜她会怎么做？”
宋允和这一日都与端木柔嘉待在一起，等她回宫后本想照常吃完饭泡个澡就结束这一日去睡觉。她沐浴完随意穿着亵衣低头想着心事回到房里，关上房门后一转身，猛然见凌韫玉站在她的床边。
“你！你……”
凌韫玉道：“你说给我十五日，没说一定要等到十五日满。”
“所以呢？”
“休养了这几日，我已经无碍了。”
宋允和看向他的脸，他的面色是好了许多。
“然后呢？”
“我现在可以……”
“可以什么？”
“那个。”
“哪个？”
凌韫玉的神情变得越来越窘迫，他躲开与宋允和接触的视线，解开衣带外衫滑落在地，只剩下了贴身的中衣。
第34章 、凉凉警告
凌韫玉只着松垮的贴身中衣站在宋允和面前, 目光微漾面上却没有表情。
宋允和发怔了片刻，道：“继续脱。”
凌韫玉闻言慢慢把手伸向衣带解开，拈着衣领露出锁骨后一松手, 最后一件衣裳也滑落在了脚边。
他就身无一物地站在宋允和的面前, 没有半分的风尘感，仍旧是那朵高岭之巅难以采撷的花。
宋允和上前抱住他往身后的床上倒去，顺手拉上了床幔自己也开始褪去身上的衣裳。
再难以采撷，她也要采了。
她一开始对待他还是温柔的，可他这一回不像上回还会皱眉轻哼，这一回他全程面无表情, 好似今日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并没有任何情绪。宋允和被他的毫无反应激起了些怒意, 便开始把温柔抛开。
结束后宋允和抛下了她自己去沐浴换衣, 等她回来后凌韫玉仍旧在她的床上。他屈膝坐在床的里侧, 怔怔地盯着床面发呆。宋允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小块血迹。
“你……”
宋允和快步走过去搂着他查看, 看了半天没发现他哪里又弄伤了, 这才反应过来那血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可不是只有第一回会有处子血吗？这都第二回了, 怎么还会有血？
再看向凌韫玉, 他单手捂着腹部微微蹙着眉头。
宋允和搂住他的腰腹, 紧张问道：“怎么了？刚才弄伤了吗？”
凌韫玉慢慢推开她的手，抬头冷淡地看着她, 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了, 你答应我的也别忘记。”
他说着下床脚下虚软地踉跄了几步后跌倒在了地上，再次单手捂住腹部。他的腹部倒也不是说有多不适, 就是隐隐的胀痛与莫名的发热感让他不知所以。
宋允和几步快走过去扶住他：“韫玉, 你怎么了？”
宋允和伸手想去摸他的腹部再次被他推开手, 他克服着无力感站了起来，淡漠地理了理衣裳，勉强挺直了脊背。
他轻声道：“允和，该够了吧？我是对你有愧，可事到如今，也已经还清了吧？”
宋允和望着他一愣，就在这呆愣的片刻，凌韫玉离开了她的卧房。
这一晚，就在宋允和凌韫玉欢好的相同时刻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公主端木懿德企图弑母夺位，只不过她的计划提前被端木柔嘉识破，她原本准备调来包围皇宫的禁卫军并未听她的差遣，最后只有她自己带领的一队人马入了皇宫，在杀进皇帝寝殿前被提前安排好的人手拿下。
虽是宫变，好在端木柔嘉提前做足了准备，波及很小，宋允和直到次日才知晓此事。
得到消息后她决定立刻进宫一趟见端木柔嘉一面，出门走过凌韫玉的院子，想到他昨日那个之后好像小腹不适，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来到了他的房门前。
她抬手预备推门进去，顿了顿，放下手敲门道：“韫玉，你起了吗？”
过了会儿，里面传出轻轻一声嗯。
宋允和听着里头有脚步声往门边走来，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住，可门就是久久不开。
“韫玉，你不开门吗？”
“我还想接着睡。”
宋允和见他不想开门见自己，也没有强求，又问道：“你肚子还不舒服吗？”
“不了。”
宋允和沉默着又在门口停了阵子，见他仍是没有开门的打算，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不必了。”
“韫玉……”
“不必了。”
宋允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凌韫玉在确定她走后默默回到了床上，他静默地坐了许久，想着她一边说着早已不爱自己了，却仍旧做了那样的事，说那与爱不爱无关，只在于她想与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