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灯影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忧愁。
像是在忐忑被心上人发现了掩藏许久的秘密。
啧。
就这么喜欢他吗？
宁雪听见一声很轻的愉悦笑声。
她转过头，听见陆川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能保护自己，我觉得挺好的。”
这是在接刚才的那个话题？
她笑了下。
手心被他捂得发烫。
-
两人在书城门口下了车。
正好书城旁边就有一家小超市，大红色的招牌，白炽灯照着琳琅满目的货架。
他拉着宁雪过去，又买了瓶水塞进她手里。
“帮我拧下。”
宁雪早已习惯了他毫无逻辑的行为，再加上刚才才在车上承认了自己武力值还可以的事实，这回懒得再同他伪装小白花了。
她将水接过来，右手轻旋瓶盖，打开后再递还给他。
“喏。”
【叮！任务完成！】
细密的疼痛散去，陆川也心里像烧着一把大火。
按理来说他完成任务，可以去找陈沛几个嗨了。
但他忽然不那么的想走了。
仰头兴奋地将瓶中水喝了大半，两人走出小超市，他问她：
“你买什么书啊。”
宁雪：“《怎样和智力障碍的成年人相处》。”
陆川也：“……”
嘶。
又拐弯抹角地骂他呢。
不过看在完成任务的份上，他懒得和她计较，也慢慢习惯了她这种时不时戳一下人的风格了。
两人一起进了书店，宁雪很快找到她要买的那本教辅。
书店为了宣传在这块立了个牌子，什么高分宝典，有效提高成绩云云，陆川也扫一眼，心里不以为意，不过想着来都来了，也顺手捞了一本，跟着学霸买书准不会错。
宁雪睨他一眼，平静道：“你买这个没用。”
陆川也：“？”
她难得话多一点，给他指了个方向：“从那个开始学可能会比较简单。”
陆川也顺着她的指尖方向看过去，好家伙，一字排开的小学生教辅应有尽有。
又内涵他没文化。
“……”
无奈地扶了下额，他看向她：“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宁雪轻松耸肩：“能。”
她不和他抬杠，又在教辅区晃了几圈。
陆川也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无所事事地跟在她身边。
宁雪看书，他没事可做，只能看她。
少女面容恬静，腰杆笔直挺傲。
她身上有种挺奇妙的气质。
既有种那种旧时候读书人不遮掩的清高，又混杂着一种很矛盾的内敛气质。
直到宁雪被他看得有点烦，从教辅里把脸抬起来。
陆川也躲闪不及，目光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扬了下眉：“旁边有看书的地方，你可以过去坐。”
陆川也“噢”一声，别别扭扭地挪过去，不少人坐在读书区看书，他从书架上找了一本漫画，但内容半天没进脑子里，总忍不住回头看看她。
直到宁雪正式挑完书，准备去结账，顺便喊一下这位今晚行为不正常的大少爷——
他已经迎着她的目光一溜烟地又跑回来了。
宁雪愣了下，哑然。
两人前往一楼结账处，现在书店为了集客，一楼改成了那种女生们会比较喜欢的文创类用品，从本子到小台灯一应俱全。
宁雪站在队列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货架上一串小海豚手链吸引，小海豚是清清浅浅的淡蓝色，被透明的珠子串起来，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她的目光下移，看到一百元的标价，忙面无表情地将脸挪开。
书店不是陆川也的主场，一楼的百货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因此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宁雪身上。
顺着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条小海豚手链。
啧。
想要就买呗。
而且这价格也够便宜的。
陆大少的用钱观慷慨，反正他老子给他不少零用钱，从来没体验过权衡放弃的滋味。
他站到另一边的排队队列，排了会儿，和宁雪同时结账。
陆川也两手空空，上前敲了下收银台的台面，指了下那款手链：
“帮我拿下这个。”
店员小姐姐很快拿出包装好的手链，漂亮的礼盒，上面还系着淡蓝色的丝带。
“小帅哥，送女朋友啊。”
“嗯哼。”
陆川也付完钱，喊了宁雪。
“接着。”
宁雪刚付完钱，正准备将手机收起来，就看见一道浅蓝色的抛物线，脑袋尚且来不及思考，她下意识地接住那个礼盒。
“这什么？”
陆川也冲她笑，理由找得格外充分：“第一天约会的礼物。”
虽然她刚才压根没关注他买了什么，心思全在结账上，但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敏锐地告诉她——
这大抵是那条手链。
宁雪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收，她将礼盒往他那边儿推。
“我不要。”
陆川也“啧”了下。
“怎么？”
她捧着那个礼盒，感觉到逐渐便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