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南又静了很久，调转车头，沉着脸开回刚才路过的咖啡厅。
透过车窗，林瑾就看见，余扬还在咖啡厅坐着。
桌上放着手机，她一直低头看着，像是在等消息。
下车之后，林瑾主动握住萧以南的手。
他指尖冰凉，眼神也很冷，眉头紧蹙着。
林瑾偏了偏头，凑在他耳边，细声说：“没事...一会儿你要是不开心了，我陪你回家。”
进了咖啡厅，两人径直走向余扬坐的那张桌子。
余扬抬眸的一瞬间，眼眶有些发红。
萧以南比她高很多，她抬头看着，张了张口，最终却一声都没发。
相较于余扬，萧以南此时的表现就淡然多了，牵着林瑾在她对面坐下，冷着脸，声音沉沉：“你想见我？”
余扬看了他好一会儿，眼泪夺眶而出，去桌上抽纸巾。
萧以南冷笑一声：“十年了，你要是觉得难受，早干嘛去了？”
林瑾捏他的手制止。
萧以南别开头，没再说话。
很久之后，余扬垂着眸，声音哽咽：“南南，对不起...对不起...”
林瑾提议，要不换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余扬这才站起身，哽声应和道：“对对，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饭。”
林瑾握着萧以南的手起身，三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餐厅的包间。
余扬没再哭，一直看着萧以南。
服务员进来点菜，她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道：“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杭椒牛柳，还有...”
萧以南直着身子坐椅子上，依旧一言不发。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小学一二年级，余扬周末回家，主动下厨给他做饭。
做得就是杭椒牛柳，那味道他至今都记得，因为真的很难吃。
等点好菜，包间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余扬看着他，扯扯唇角，“几年前我就在网上看到X SOUTH的消息了，我还玩过你设计的游戏，《失控之境》。做得真的很不错...”
为了缓和气氛，林瑾应了一声：“对，我也最喜欢这个游戏。”
余扬继续没话找话：“本来以为你会去盈拓上班的。你大学是读的建筑和管理双学位，去盈拓也正合适...不过游戏行业也挺好的，这几年发展的快。”
很长时间，基本都是余扬在自说自话。
林瑾承认自己心软，看着余扬觉得有些可怜，偶尔搭句话。
等菜上桌，萧以南旁若无人地给林瑾夹菜，余扬也不吃东西，静静看着两人。
吃到一半，萧以南放下筷子，抬眸：“你没别的想说的？”
余扬抿了下唇，垂眸道：“当年都是我不好...你爸出事之后，我太难受了...有想过去看你...”
“又怕看见你更伤心，南南，对不起...”
说着，她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掉眼泪。
“我知道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可能也不想看见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看见你现在过得好，也就够了...”
萧以南看了她一会儿，面容跟以前差别不大，多了几分苍老。
十年过去，最难过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也没必要计较什么。
毕竟，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面了。
萧以南声音沉沉，偏过头不看她，淡声说：“算了，就这样吧。”
-
从餐厅出门，萧以南把钥匙给了林瑾，让她开车。
天色渐晚，路上没太堵车。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里，路边风吹落叶，发出沙沙响声。
林瑾开着车，偏头看了眼。
萧以南头偏向窗外，眼眸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萧以南语气中带着疲惫：“没事。”
临走前，余扬要了萧以南的手机号，给他打了个电话用作留存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事可以再联系。
但林瑾心知，这段破碎的母子关系也无修复的可能。
直到最后，萧以南也没对她说出诸如原谅的话。
其实如果余扬想，她很早就可以回国见他，这次也完全可以留在国内。
而现在，她在国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萧以南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想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她。
车子开到地下车库，林瑾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一侧，挽住他的手，一起上电梯。
电梯里，她抬头看着萧以南，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增补
第58章 58 Chapter 58
◎是未来的每一年（修+补）◎
萧以南低头看她, 弯了下唇：“这么好？”
林瑾乖巧地点点头。
萧以南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走向卧室：“都是以前的事了。”
“你别想那么多, 我真没事, 都过去了，也都习惯了。”今天见过，就当是场正式的告别。
林瑾从身前抱住他, 抬起头问：“真的？”
萧以南淡笑着说：“真的，以后有你在就行。”
过去已经成为过去，而眼前的人，是现在, 也是未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抱住她，停顿很久，稍带着些威胁的语气：“不过, 如果你像她那样, 一声不吭就玩消失。”
“——我绑也把你绑回来，然后锁家里，门都别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