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找不到一辆七位数以下的。
萧以南牵过她的手,慢悠悠进了别墅大门。
——偌大的客厅里全都是人,小孩在屋里跑来跑去玩,大人端着酒杯或饮料,笑着聊天。
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新年家庭聚会,活脱脱像一场商业酒会。
两人进门,客厅有几个人看过来。
萧以南神情冷倦,一脸淡定地牵着她过去。
林瑾生怕他为了避免麻烦,直接原地拍两下手,说“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那真的是社死现场了。
好在他没有这么做。
离门最近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两人路过时,萧以南打了个招呼:“四叔五叔。”
又替她介绍:“林瑾,我太太。”
林瑾微笑、点头、打招呼。
两人跟萧以南客套几句,一向知道他没什么交流意愿,也不硬拉着人说话。
没多长时间,客厅的人几乎都打了一遍招呼,剩下几个萧以南实在不熟的,也就略过。
没有林瑾想象中尴尬,或许是因为他在家一直随性惯了,亲戚跟他也没什么话。
穿过客厅,林瑾被他拉着一路上楼,又去书房跟老爷子和奶奶打了个招呼。
萧奶奶笑着:“我们家里人多,平时都忙着,也就元旦和过年能聚聚。小瑾不习惯这么多人吧?”
林瑾摇头:“没有不习惯。我们家亲戚也很多的。”
又说了几句,萧老爷子看着萧以南,摆摆手:“行了,你们年轻人爱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没话找话了。”
林瑾:“......”
她突然想,等萧以南老了,会不会也是这种画风——一个别扭的小老头。
萧奶奶笑他:“平时没人过来,你在家老是跟我念叨。现在都来了,你话都没说两句又赶人走。”
萧老爷子哼了声:“谁念叨了?”
门口,萧惟又带着唐星然敲门进来。老爷子马上换了副面孔,笑脸迎接:“萧惟来了吧,快来帮爷爷看看,最近新收了几幅字...”
萧以南跟萧惟互相颔了下首,就算是打过招呼,牵着林瑾直接回房间。
他解释说:“老爷子那辈都是教书的,往下一辈就全都跟着我爸做生意了,他看不上这行。再到我这辈也差不多,就萧惟现在是大学老师,还一直捣鼓书法,跟他能说到一块去。”
林瑾笑:“你是念完硕士就回国了吧?怎么当时没想着继续读博,然后留校之类的。”
进了屋,萧以南坐椅子上,掀起眼皮看她:“上学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你看我像是能坐那一整天搞研究的人吗?”
林瑾:“确实不像。”
“对了,昨天那个游戏,剧情为什么不是从高中开始的?严格意义上,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萧以南抬手拉她过来,抱她坐在腿上,低下头,从后抵着她肩膀:“太久了,大部分事我都不大记得了。而且,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流。”
“就记得你当时天天都在学习,我想拉你打游戏,你不打。”
他捋着林瑾的头发,问:“你还记得别的什么事?关于我的。”
林瑾想了想,说:“我也就记得你上课也偷偷打游戏...每天被老师没收一个游戏机,然后第二天你就再带个新的过来。”
她评价:“土豪行为。”
萧以南笑了声:“就这个,没别的了?”
林瑾顿了片刻,又道:“哦,我还记得你晚自习前会跟普通班的男生一起打篮球。室外的篮球场就在我们班教室窗户外面,有挺多女生围在旁边看,还给你送水和饮料,还有那种小信封。”
萧以南似乎是没太想起来,片刻后问:“我收了吗?”
林瑾:“好像没有。反正...你虽然没上几天课,在学校里还挺出名的,听说有好多女生喜欢你。”
萧以南抱着她,悠悠问:“你呢?”
“我什么?”
“你当时喜欢我吗?”
林瑾被逗笑了:“怎么可能,我当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脑回路。”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那你呢?你高中的时候有喜欢过什么女生吗?”
萧以南想也不想,“没有。”
林瑾抬起手,用手背轻蹭了蹭他脸颊,轻声:“没事,有也正常,我又不像你,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醋都吃。”
“......”萧以南握住她的手腕,无奈看着她:“真没有。我当时就想着打游戏,打篮球。”
林瑾笑着从他膝上跳下来,“好吧,信你了。”
-
晚饭持续的时间很长,林瑾倒没觉得什么。
人实在太多,饭桌上也不需要她开口说话,就坐着边听边吃就行。
身边,萧以南的表情却隐隐有些不耐烦。
终于吃得差不多,他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牵着林瑾起身离开。
萧老爷子忍不住斥道:“着什么急,年年都是这样,就吃个饭,跟坐钉板似的!多大个人了,还是这么浮躁!”
旁边有人笑着劝:“南南从小就这样,孩子有性格,现在大了确实有出息,挺好的。”
萧老爷子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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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重新回了屋,两人洗过澡,就躺在床上。
林瑾又忘记带自己的睡衣,穿着萧以南的短袖当睡衣,靠在床上看手机。
收到一条工作邮件,是法务部员工的关于年前一起小额诉讼案件的进度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