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打扫了一遍,又把床上用品都换好,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坐在床上,点开来看。
萧以南:【还没结束?】
林瑾:【刚收拾完,你那边呢?】
对面马上回复,先是一条转账消息,备注:压岁钱。
紧接着,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接起来,看萧以南画面里的背景,是在老宅的卧室。
萧以南盯着她看了会儿,问:“怎么穿着羽绒服?”
林瑾:“不是跟你说过吗,这边没暖气,又在山里,房子里特别冷。”
萧以南皱了下眉,“你站起来转一圈,我看看啥样。”
林瑾照做。
萧以南沉默片刻,薄唇微张:“要不还是你还是提前几天回来吧。”这环境也太简陋了。
林瑾笑了下:“我也这么想,但是明天后天都安排好了,至少等大后天了。”
萧以南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瑾反过来安慰:“没事,我小时候就在这边住的。而且我家这个房子后来修过,在镇上已经算是豪宅了,就是太多年没人住,显得有点简陋。”
她话题一转,问:“你那边呢,怎么样?”
萧以南淡声:“老样子,每年过年都这样。爷爷奶奶还问起你了,给你准备了红包,等你回来我给你。”
不得不说,这房子确实没有半点人气,尤其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窗外就是山,静下来之后,总觉得阴森森的。
林瑾抿了下唇,问:“你打算几点睡觉?”
萧以南眉头微挑:“都行,怎么了。”
林瑾:“那你等等我,我上床跟你说。”
她戴上蓝牙耳机,把视频转成语音,手机扣在床上。
萧以南懒洋洋应了声:“好,我等你。”
林瑾补充:“你别挂。”
萧以南:“嗯,不挂。”
她迅速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去了外面卫生间洗脸刷牙。
这房子热水器装的是太阳能的,白天没开,这会儿也没热水,将就着用冷水洗漱。
刺骨的寒意像是从指尖钻到了心里,匆匆洗完,就回到床上。
被子也是一股霉味,跟萧以南住久了,林瑾也染上些小洁癖。她把被子扔到一边,脱下羽绒度盖在身上。
“萧以南,你还在吗?”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啊。”
她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林瑾发现,她好像也变得娇气了。
小时候住在这也没觉得条件不好,在北阳待了这么久,现在再回来,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议。
床又凉又硬,空气的味道也很难闻,透着湿意的潮味和霉味。
这会儿就很想念和萧以南在家的时候,柔软的被窝、温暖结实的怀抱、好闻的檀木香...以及睡前的例行活动。
耳机里飘来萧以南的声音:“怎么又不说话了,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林瑾轻叹着,小声说:“不是...就是特别...想你。”
萧以南:“早说了我陪你过去,你非不要,现在知道想我了。”
这话越听越难过,林瑾又沉默了。
片刻后,他语气放缓:“不然再早点回来?”
林瑾:“不行,至少大后天吧...我现在就买机票,大后天回去,就跟我爸妈说公司有事,要回去加班。下回你去我家别说漏了就行。”
萧以南静了几秒,妥协道:“行,那我给你订票,初三中午的。”
林瑾把羽绒服往上拉了拉,“好。”
好在这边网络信号还不错。
之前在手机上下载了一款能打双人麻将的游戏,林瑾打开,把组队链接发过去。
萧以南笑了声:“现在不嫌弃我菜了。”
林瑾说:“菜就菜吧,大不了多充几次钱。”
手机麻将打到了深夜,她困得不行,但还是不想挂电话。
她关了游戏,插上充电宝,小声问:“要不今晚别挂了。”
萧以南:“连麦睡觉?姜儒之前跟我说过这词。”
林瑾:“随便什么词...反正你别挂,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好。”
萧以南声音也有些困倦:“看恐怖片不害怕,自己住害怕?”
林瑾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枕边,摘下耳机开外放:“嗯,就是害怕。”
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早上醒来,天才蒙蒙亮。林瑾拿起手机,就看到显示568分钟的通话时间。
她试探着叫了声:“萧以南?”
一小会儿后,手机里飘出低哑的声音:“嗯...你醒了?”
这种声音,林瑾太熟悉了。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是这种嗓音,慵懒又性.感。
然后会俯身过来给她一个早安吻。
林瑾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对比鲜明,更是归心似箭。
她应道:“嗯,我得起床收拾了,今天要跟我爸妈去祭祖。”
萧以南:“好。”
-
起床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周萍的电话就进来了。
昨晚他们没回来,估计是麻将打困了就直接住在亲戚家的。
去亲戚家吃了顿早饭,乌泱泱一群人便进了山。
等扫墓烧香结束,已经过了午饭的点。
一大家子人又回去吃饭闲聊,林瑾跟七大姑八大姨实在没什么说的,就去院子里陪小孩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