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瑾，提出想多请些人过去参加。
按现在的邀请名单, 严慕舟、程世嘉、姜儒、叶蔓依，再加上他们各自的伴侣，至多不超过十个人，连教堂第一排都坐不满。
到时候办婚礼, 下面座位全是空的, 想想那场面，总觉得显得过于凄凉。
林瑾看他一眼，说：“那要不就找些当地的居民？我听说北欧那边的人都挺闲的，估计会愿意参加。”
萧以南说：“那都完全不认识。冰岛官方语言是冰岛语, 到时候底下叽里咕噜的，我们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林瑾：“那你还想找谁去？”
萧以南想了想，说：“不然叫法务部和总裁办的人过去？就当成今年的团建。”
林瑾白他一眼：“婚礼诶, 你把这当公司团建？”
萧以南沉默了。
被她一说才觉得，确实不太妥当。
又商量了几个来回, 林瑾打算把大学室友叫上, 再叫上她和萧以南的几个助理、公司里其他高层、摄影师化妆师。
列了个清单, 最后数出来小几十号人, 机票住宿全部由萧总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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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年，断断续续地准备这准备那，比如定制的婚纱和西装、找助理确认流程、挑住宿的酒店、提前安排工作预留行程...
终于到了年底，两人在家收拾了东西，在婚礼日期的前五天去了冰岛。
虽然地处高纬，但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冬天的温度也不算太低，大约在零度上下。
到了之后，林瑾有点后悔冬天过来。
这温度，还是得穿厚重的羽绒度才能抗住，想到过几天还要拍婚纱照，穿着裙子在室外，估计难免冻个够呛。
她这么想着，没好气道：“都是你，非这么着急。找个夏天过来多好，这边夏天也不热，还能顺带避暑。”
萧以南揽过她的腰，刷卡打开酒店房间的门。
“那可以等明年夏天再来一趟，又不是就只能来这一次。”
进了屋，林瑾环视一圈，对酒店房间甚为满意。从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海，房间宽敞，装修布局舒适。
昨晚就出发，连夜的飞行令人疲惫。
她坐在沙发上，掩面打了个呵欠，抬眸看萧以南：“可是还要拍婚纱照，大冬天穿着裙子在外面，不知道要折腾着拍多久。”
萧以南在她身边坐下，嗓音也有些疲惫：“在室内拍就行。”
林瑾又摇头：“不行，冷也要在室外拍。晚上也要拍。我看网上说，这个季节11点之后，大概率能看见极光。”
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行。”萧以南笑着应了声，拉她从沙发上起来去洗漱。
离天黑还早，从浴室出来后，他拉上窗帘关上灯，两人先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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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林瑾在萧以南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看到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
萧以南还熟睡着没醒。
他昨天夜里在飞机上没睡，大概是缺觉缺德厉害。
林瑾轻手轻脚下床，走去窗边，缓缓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她瞬间被天空上的景色震撼到。
已经看见极光了。
一边是绿色，一边是粉紫色，风光绚丽夺目。若真让她形容，她会说，不像是在地球上能看见的，比照片里要震撼百倍。
苦于无人分享，她小跑着去床边，晃着萧以南的胳膊把他摇醒，一脸兴奋：“萧以南，有极光了，好好看啊。”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眼，熟睡中被叫醒，眼神很是迷蒙。
片刻后，他嗓音低哑着问：“几点了？”
“十点多，你快来看。”
说着，就把人从床上拉下来，扯到了窗边，把整面窗帘都拉开。
萧以南像像是还没醒过神，抬头静静看了会儿，表情没任何变化。
林瑾侧过头：“好好看啊，你不觉得吗？”
萧以南抬手揉揉她脑袋，懒洋洋地张口：“嗯，好看。”
“...那你怎么不激动？”
萧以南语气还是有些困倦，缓缓说：“我以前看过。”
“两次。”
“......”
林瑾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心情大概就像小朋友新买了玩具，迫不及待地和伙伴分享，结果伙伴没什么反应，并表示：我有这个玩具，而且有两个。
她撇撇嘴，“噢，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萧以南从身后抱住她，淡笑着说：“你也没问。”
林瑾：“那你跟谁来的，什么时候啊？”
萧以南回忆着说：“大学，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过来的。”
说了几句话，他也彻底清醒了。
萧以南再次抬头。
看到极光下的夜空，总能感觉到宇宙的浩瀚无垠，而人类在这样的景观下显得格外渺小，只是沧海一粟。
大学来的两次，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每每看完，都有更沉重的孤独感。
但现在不同。
不管世界再大，身边还有个人会陪着他。
他低头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人，声音低沉：“跟你一起看，感觉更好。以后有空可以再多来几次。”
林瑾转过头，额头正好抵在他下巴：“真的？”
萧以南“嗯”了声，低下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