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应该是姜儒公司安排的商务用车, 一辆黑色的SUV, 鹿路没多问。
司机下车替两人拉开后座的门, 她先上, 姜儒后上。
他们坐好之后，司机也重新上了驾驶位，语气恭敬地问：“姜总，现在送您去哪？”
听到“姜总”这个称呼，鹿路不由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没聊过具体工作，鹿路只猜测他经济条件好，大致知道他是互联网公司做开发策划的，没想到还是个什么“总”。
听见姜儒报了个地址。
鹿路对苏城很熟，那地址大概是核心商圈的一家店铺，网吧的名字她倒未曾听过。
驶出车库，车内又是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路上车来车往，和汽车引擎闷闷的声音。
又过了会儿，姜儒终于先开口了：“下午还有其他安排吗？”
说话时声音很小，还是没转过头来看她。
鹿路说：“这周末都没安排。”
姜儒：“好。”
开车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对话就只有这么一句。
前排有司机在场，鹿路也没刻意找话题，想着反正一会儿时间还多得是。
车停到网吧门口，姜儒先下车，帮她扶着车门。
进去之后，店长亲自出来应，也是毕恭毕敬地说话：“姜总，给您安排了那边的vip包间，环境和配置都是店里最好的，我现在带您过去。”
姜儒“嗯”了声，转头示意她跟上，一起过去。
鹿路只大学时去过校门口那种小网吧，当时的笔记本电脑是家里给买的，最基础的配置，完全带不起大型游戏。
没课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去小网吧，开一台电脑玩，有时还会玩通宵。
工作之后，攒的第一笔钱就用来买游戏本，从此告别了去网吧的命运。
因为网吧的环境确实不大舒适，周围全是不爱洗澡的网瘾少年，汗味夹杂着烟味，很是难忍。
但进了这家店之后，她对网吧有了全新的认识。
包间大概二三十平，面积有一家小旅馆标间那么大。两台外星人电脑，两张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电竞椅，后面还有张很大的沙发。
整体环境是幽暗的，顶灯是很有科技感的蓝色光。
店长送人进去，说了两句之后就关门离开。
姜儒轻声问：“要开灯吗...”
顶灯的颜色和亮度都可以调。
鹿路摇头，把包放沙发上，去靠里的电竞椅坐下，“不用，就这样吧。”
“好。”
两张椅子挨得很近，顶上有中央空调，房间里干净得没有任何异味。
他坐下之后，鹿路更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冷杉香味。
忍不住问：“姜，你喷香水了吗，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姜儒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局促，一边开两台电脑，一边小声说：“没有...”
他顿了顿说：“可能是沐浴液的味道...”
等开机的时间，鹿路又问：“你用的沐浴液是什么牌子的，我下回也买个同款。”
姜儒耳朵红的厉害，极力控制声音，轻咳一声说：“我不太清楚...是让阿姨买的。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一瓶。”
鹿路笑了：“那没事，我就随便一说。”
“...嗯。”
电脑已经开机，姜儒盯着屏幕，把送沐浴液这件事默默记下。
她说，喜欢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选了会儿游戏，最后玩得还是两人最熟悉的枪战端游。
进入游戏状态之后，鹿路能明显感觉到姜儒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有点平时在网上连麦聊天的状态了。
只是，两人的心思都没在游戏上。
跳了三次机场，次次落地成盒。
第四局开始，选在了偏僻的位置跳伞，打野跑圈。
鹿路操作着鼠标键盘，说：“姜，你真的没正经谈过恋爱？”
姜儒：“嗯，之前都跟你说过的。”
鹿路半开玩笑道：“想当面听你说。网上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
姜儒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住，看了眼鹿路，马上低头。
虽然之前看过她的照片，但真人明显比照片还要好看，眼睛里像是一直有光闪烁，让他完全不敢直视。
他说：“...有点困难。不过我保证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屏幕上，远处来了一队人。
两人配合很默契，在房区找位置架枪，很快就解决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鹿路笑着说：“那不用看我的眼睛。”
姜儒沉默片刻，乖乖开口重新交代一遍自己的感情经历。
“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次网恋，但当时我在国外，毕业季很忙，没时间回国见面，被删好友了...”
“去年还有一次...可能也不算。那个人说要来北阳找我，但是钱不够买机票，我就转给她几万块。转完马上就被拉黑了...”
顺着这个话题，鹿路试探着问：“那你谈网恋是认真的，还是只想找人一起打游戏？”
姜儒这次回答地很快：“认真的...”
他补充：“如果对方也认真。”
屏幕上，又缩圈了。
姜儒点开小地图标点，开车带她进圈。
他正观察着附近是否有人，听到鹿路冷不丁问：“那你觉得我认真吗？”
姜儒愣住，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车是在往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