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喻沉朝她招招手,让她上车。
路上,叶蔓依委屈巴巴垂着脑袋,低低地说:“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傅喻沉淡声:“这角色演不来,改天给你换个别的。”
叶蔓依偷偷看他一眼:“...您没生气?”
傅喻沉笑了下:“这有什么可生气。”
叶蔓依松了口气,重重抿了下唇,往他那侧挪了挪,靠在他肩上,来回轻蹭了下,以示感谢。
他缓缓扭过头,瞥了她一眼。
回到公寓,傅喻沉问她:“快过年了,不回家?”
叶蔓依:“给家里说过了,今年寒假留在北阳拍戏...”
片刻后,傅喻沉说:“那搬过来住吧,来回跑也麻烦。”
叶蔓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好。”
跟着进了卧室,做两人都熟悉的事。
这几个月,精神上的交流几乎半点都没有,身体倒磨合的无比合适。
叶蔓依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那种时候喜欢什么姿势、接吻的方式、快结束时的小习惯、平均的时长、身上的香味...
09
搬去同住后,傅喻沉白天都不在家,叶蔓依就坐在他客厅看电视或是玩手游。
他晚上有时会有应酬,回来很晚。
她保持一个情人的自觉,每天都会在客厅亮着灯,等到他回来再睡。
没应酬时,也并不是每天都会做,有时只是一起吃顿晚饭,听她闲聊几句。
忘了是从哪天开始,晚上做完,傅喻沉没再去另一间卧室,而是跟她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快到过年,傅喻沉还是没提拍戏的事。
叶蔓依问了句,他说要等年后,角色还没定。
这么无所事事,就混到了除夕这天。
傅喻沉没出门,从早到晚都在家里,吃过饭就去书房处理工作。无论是饮食还是生活,都和平时无异。
到了晚上,叶蔓依一个人闲着无聊,便打开电视看春晚。
声音开得有些大,傅喻沉听见,蹙着眉从书房走了出来。
叶蔓依抬头看过去:“吵到您了吗...那我把声音关小点。”
傅喻沉没说话,而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才开口:“这有什么可看的?”
叶蔓依哑然。
“热闹啊...就是看个气氛。”
傅喻沉把遥控器拿过来,关了电视。
叶蔓依:“......”
行吧。不看就不看吧。
刚关掉电视,她手机又响了。是父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叶蔓依侧头看向傅喻沉,小心翼翼地说:“...您方便回避一下吗?家里打来的。”
傅喻沉盯着她,许久后才起身,又回了书房。
叶蔓依也没带耳机,接起视频之后,和父母亲戚热络地聊了许久。
快半小时,才挂了电话。
她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就想,傅喻沉这人过年也不回家,也没听到和家人打电话,看着还怪可怜的。
那年北阳市区还没禁烟花炮竹,外面炮声阵阵,烟火噼里啪啦在空中炸裂。
热闹的氛围,显得这房子里更加冷清。
鬼使神差般,她就站起身去书房敲门。
进去之后,傅喻沉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淡声问:“怎么了?”
叶蔓依笑了下:“我陪您出去转转吧。”
傅喻沉面无表情:“我没想出去转。”
叶蔓依改口:“那...您陪我出去转转?闷在屋子里也挺没意思的。天黑了,我怕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傅喻沉没说话。
她意识到好像自作多情了,给自己找台阶下:“没事...您不想出门的话,我自己出去也行。”
准备关门的一瞬间,傅喻沉站起身,声音沉沉:“走吧。”
换了身衣服下楼,正好小区里有孩子在放烟花。
炫目的火光在夜空中炸裂,叶蔓依侧头瞅了眼,暖色的光映在傅喻沉脸上,中和了他冰冷的面容。
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有几分浪漫。
那时她年纪还小,和他相处久了,难免在某些时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把他想象成恋人。
叶蔓依试探着,把胳膊往他那侧挪了挪,然后轻轻牵住他的手。
傅喻沉看了她一眼,没反手握住她,但也没把手抽开。
那天,他们居然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在漫天烟火中闲逛了许久。
10
年后,叶蔓依收到了他助理发来的新戏的资料。
一个职场剧中不起眼的花瓶配角,毫无表演难度,甚至连台词都没几句。
直到毕业前,叶蔓依跟他维持着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每年假期,傅喻沉都会给她一个类似的花瓶角色去演。片酬还不如他送给她的任何一件礼物贵。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水平。
签到华跃是不可能了,这段关系的停止键也掌握在傅喻沉手中。
只要他说结束,她就会失去这张“饭票”,然后连养活自己的钱都赚不到。
叶蔓依决心给自己寻找退路。
找了一圈之后,有家刚成立的经纪公司愿意签她。
这事也没跟傅喻沉提,她就把五年的合约签了下来。
没多久,那家公司的经纪人就发来消息,让她去演一部小网剧。
拿到剧本时,叶蔓依还住在傅喻沉的公寓,她看着本子里有五场吻戏和三场床戏,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