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莫不是思念小爷我吧。”
“崔四!?崔小胆?”
看清楚来人,羽兮惊讶地起身,朝他走过去,闻到诱人的香气,她脑袋一歪,直直地盯着崔四手上的烧鹅和美酒,毫不掩饰自己的嘴馋。
崔四郎,崔弛骞,见羽兮第一眼只看他手上的东西,哭笑不得,“你这小没良心的,小爷我马不停蹄来京城,又是翻墙,又是跟贼似的来寻你,你倒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话是这么不满,但烧鹅和酒还是一把递过去。
瞧着羽兮迫不及待打开酒坛子,大口喝酒,又是野蛮地撕烧鹅,拿着鹅腿就吃,崔四郎一脸嫌弃,望着她粗鲁的模样,坐在她身旁,渍渍两声。
“你好歹也是大将军的千金,如今又是郡主,能不能像京城闺秀那样,学学玉家的小姐,温柔似水?”
羽兮咬着鹅腿,抬眸睨了他一眼,又抬手喝了两口美酒,看在美食美酒的份上,她就不和他一般计较。
“崔家怎么说也是簪缨世族,又是太后娘娘的的母家,怎么崔四郎也学起来梁上君子,夜闯女子闺阁?”
“怎么就不能像玉家的公子那样,温润如玉,做个翩翩君子?”
“咳咳…这个……”
崔弛骞环看了羽兮的闺房,还真有大家闺秀的意味,不由得尴尬咳嗽两声,也没有反驳。
羽兮的嘴皮子,他清楚,他要是敢反驳她,定要被她讽刺得无地自容。
强烈的求生欲,让崔弛骞保持沉默,他撑着脑袋看向羽兮,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又清秀了许久,好像也长高了。
仔细瞧着,忽略她野蛮的干饭行为,还真有那么一笑倾城的风采。
崔弛骞忽然想起娘亲的话,说是他娶羽兮可好,他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大惊失色。
他娶羽兮做娘子,他是不想活了?给自己找去阎王殿的路?
羽兮那样的姑娘,他可无福消受。他崔四郎的娘子,一定得是娇美不媚,温柔体贴。
不过,崔弛骞盯着羽兮的五官,被她的美色晃了一会儿神,仔细回想,他好像从未见过有羽兮这样美的女子。
好像自见惯了羽兮的美貌,其他女子很难入目啊!
崔弛骞不得不点头承认,羽兮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姑娘。
但是,娶回家当娘子还是算了,美人虽美,那也得有命享受啊!
在他印象里,羽兮可跟温柔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干嘛?被人家的美貌所迷?”
“嗯呐。”
崔弛骞很诚实地点头,只是见羽兮一坛酒下肚,脸色未变,依旧貌美如花,骇了一下。
一个月不见,这丫头的酒量见长啊!
太可怕,他可不能娶一个处处赢过他的娘子,不然夫纲不振啊!
不过…
崔弛骞低头看向羽兮,情不自禁又被她的容貌吸引,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温柔重要,还是美貌重要?
若是温柔的女子,并不难寻,可美若天仙的女子,可是难得啊!
比羽兮还要美的女子,世间罕有啊!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娶羽兮也不是不行。
“羽兮啊,小爷我仔细想了一想,这世上敢娶你,又配得上你的美貌的,应该也只有小爷我了。”
“不然,小爷我就委屈一点,你凑合嫁给我得了。”
除了他,也没有人敢娶她了吧?
那她没有人娶,岂不是可怜?
若是日后她孤苦无仃,那他也心疼啊!
想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崔弛骞忍了忍,还是他舍命娶美人吧。
“噗嗤--”
“你要脸行不?”
见崔弛骞一副委屈不行的样子,好像娶她有多么憋屈,又是多么行善积德的好事,羽兮就想一摊子砸死丫的!
“怎么,我说得不对?”
崔弛骞一脸无辜,很是纳闷,他是哪句话不对?见羽兮要凑死他的样子,抽搐了嘴角,摇摇头。
他委屈娶她,这丫头还不领情,亏得他刚刚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承诺呢。
“你哪句话都不对!本美人就是凑合,也不嫁你!”
“得了,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羽兮气哼哼地喝酒,睨了一眼还在那里委屈的崔弛骞,要不是一只手里有美酒,另一只手里有鸭腿,她真想拍死他。
看到羽兮眼里的幽怨,又感觉到她身上的寒气,崔弛骞突来的求生欲告诉他,他不能再说话了,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他哪句话不对?
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在清河,有比他又帅气又有钱的公子爷么?
答案是没有。
那在清河排着队要嫁他的姑娘也是从城西排到城东的!
这丫头,他都委屈自己娶她了,怎么她还嫌弃了。
第116章 后院的墙不够你翻
崔弛骞瘪瘪嘴,很是委屈地翻窗跳出去,见那丫头顾着喝酒,连送都不送他,他哼了一声,拍了拍衣裳上的墙灰,提了一口气,伤心地又翻墙离开明月阁。
羽兮住的地方偏离后院,灯光一灭,明月阁就沉寂在黑暗中。
这对偷偷摸摸进府的崔弛骞而言,很方便他出入。
他便是在这里住在一夜,后院的人也发现不了。
只是,明月阁虽然偏离后院,却离前院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