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很看重脸的!
掌柜见羽兮爽快地要继续,便让小厮换了一个匣子进来,这匣子里装的都是纯金打造的叶子。
羽兮勾唇,这玉家可真是有钱!足够遭贼!
她纤纤玉指在一排金叶子上晃动了一下,最后捏起来第三个,字迹娟秀,一看便是姑娘家的字。
对联很简单。
“船载石头,石重船轻,轻载重”
羽兮轻轻念出来,一旁的书生们陷入了沉思,还未思索三秒,就听温雅的声音清脆落地。
“我这下联嘛。”
羽兮忽然低头,含笑望着被阳光遮盖的影子,浅笑一声说,“杖量地面,地长杖短,短量长。”
一旁的书生再次发出赞赏的声音,就是掌柜也没有想到羽兮竟然这么轻松便作答出来,这副对联留在匣子里有一个月之久,也未有人答得满意。
而且,这副对联,还是宁安侯府二小姐留下的。
孟妍也是惊讶,她是知道这幅上联是二妹妹留下的,当时她就在一旁,她还记得当日三妹妹脸色不好。
三妹妹在京城有雅名,但并非以才名闻名。当时她们来春满楼,玉家的姑娘便狠狠羞辱了三妹妹。
虽说,二妹妹来解围,但很明显,三妹妹并不会领情,反而觉得二妹妹联合玉家的人一起羞辱她。
若是让三妹妹知道,四妹妹对上当日羞辱她的对联,心里指不定难受。
羽兮只想着进去赏花,却又被掌柜拦着,又听他说,“这位姑娘,我们这儿的规定便是若有人破了对方的对联,那得在金叶子上留下一副上联。”
见掌柜连笔墨都准备好了,羽兮嘴角抽了抽,摇头便是拒绝。
可掌柜又是说,“只要姑娘的对联没有被人对出来,那姑娘随时可来春满楼的雅座,不需要任何费用,每天我们还会送一盒碧苓寒去府上。”
这样的诱.惑总足够这位姑娘留下上联了吧。
孟妍一愣,碧苓寒一盒一万两!若是一直没有人答出来,那岂不是每天都送!
玉家可真是财大气粗!
“不必了,我不喜欢白送,我喜欢花钱。”
掌柜:“…”
孟妍:“…”
掌柜心塞,白送都不要,得嘞,都是不缺钱的主!
“那可劳烦姑娘尊重一下我们的规则。”
求留下一副对联吧!
羽兮扶额,怎么她主动上门送钱还有不要的?
赚钱不好吗?非得免费?
但见掌柜亲自研墨,只得提笔在金叶子上写了三行,“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羽兮写完后,飞快地进去,生怕这掌柜又要说什么。罗瑶她们见状,也赶紧追上去。
见她们不见了踪影,一个小丫鬟往雅间走去,对里面的人禀告说,“宁安侯府的小姐来了。”
第34章 三千家规
雅间里坐着四位年轻女子,她们穿戴华美,妆容精致,一人抚琴,一人作画,一人对弈,另一人品茶。
四位姑娘本谈笑嫣然,听着丫鬟的禀告,喝茶的姑娘将茶都喷出来,见其余三人都看过来,知道她是失态了,忙擦了擦嘴角,又很惊讶地问,“表姐还未回来,宁安侯府的小姐竟然敢来?”
“不怕丢人?”
“来的可是孟瑜?”
难道上次的羞辱还不够?孟瑜竟然还敢来?
可听丫鬟说是宁安侯府大小姐和四小姐。
“谁!?”
丫鬟再重复了一遍,玉三小姐诧异,宁安侯的几位小姐,她只正眼瞧过她的亲表妹,也就是宁安侯府二小姐。
其余小姐,在她眼中,还不如丫鬟。所以,她压根没有注意宁安侯府的大小姐和四小姐。
其余几位姑娘也是皱眉,显然她们也不清楚,倒是着橙色衣裙的女子手持白子,目光放在棋盘复杂的棋局,语气清淡,显然并不怎么关心。
“平西将军的女儿在宁安侯府是不是排行第四?”
“我没有印象。”
玉三小姐不以为意,其余姑娘也都是耸耸肩,谁会关注无关紧要的人。
“来了便来了,让林先生将人拦住便行,我看那八岁孩童的对子还不错。”
其他姑娘们闻言嗤笑,跟玉家的姑娘比起来,宁安侯府的姑娘都粗鄙了。当然,宁安侯府二小姐除外。
毕竟人家身上还有玉家的血脉。
那丫鬟面色不好,吞吞吐吐地说,羽兮不仅进来了,还对上了表小姐的对子。
“怎么可能!!”
玉三小姐想也没有想,便冷哼,宁安侯府的小姐除了她表姐,谁敢踏入他们玉家的春满楼!
而且,竟然还是破了她表姐的对子!
绝无可能!
连她姐姐都吃力的对子,宁安侯府那群野蛮子也能对上?
“是真的,她们现在就坐在春字一号间。”
玉三小姐根本不信,橙衣服女子也就是温家小姐,问道,“孟四小姐的下联是什么?”
能留在春满楼的丫鬟都是有笔墨的,何况玉家也不养不识字的人。丫鬟口齿伶俐,将羽兮的下联读出来。
“杖量地面,地长杖短,短量长。”雅间里忽然一片寂静,便是玉三小姐也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脸色难看。
温小姐拧眉,手上的白子忽然落在棋盘上,惊醒了她,喃喃细语,“对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