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为何非要知道?你既然能知道假赈灾银一事,定然也能明白,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人定然位高权重,郡主好好地待在闺阁里绣花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搅和这趟浑水?”
羽兮沉默,手上的碧绿茶盏顿了一下,就被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看向脸色不好的千金伞贼,说,“这趟水,不是我不想趟便可以的。”
千金伞贼不懂,在他的认识里,闺阁小姐就该绣花作画弹琴,专注内宅,为何非要深究朝堂的内斗?
不过,他知道羽兮并非一般的内阁小姐,否则她也不会知道假赈灾银的事情。但他还是低估了羽兮。
“南楚有种矿石,名为奎石,又叫地府银,拥有黄金的外表,遇水又能变成白银,可惜有剧毒,若是长期接触,可触发瘟疫。”
羽兮在千金伞贼难以置信的面色中淡淡地说,“百年前,有人丧心病狂,将这种奎石造成黄金,流通小巷,结果瘟疫席卷而来。
发现是奎石在作怪,九域各国明文规定,将奎石永久埋在地下,各国联合出动,烧毁了所有记载将奎石炼成金的书。若是有人再动用奎石,必诛之。”
羽兮见傻了眼的千金伞贼,她靠近一步说,“若是北冥真有人联合南楚弄出奎石,阁下觉得这件事可还小?”
“这……”
若真牵扯出奎石,别说各国皇室世家,九域第一阁的汀兰阁,绝不会容忍此事,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那人的野心,可真是大啊!
“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这是羽兮第二次问他,看到羽兮淡然宁静的面容,那一双纯净的眼眸不带一丝丝笑意,他知道,这一次他若不回答,他的一双手真的保不住。
可,他若是回答了,命也就没了。
但手没了,他要命也没有用。
羽兮见千金伞贼有一丝丝松动,便继续发问,“宁安侯府,有没有人参与?”
千金伞贼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呼吸都要停滞,他张了张嘴巴,可声音却是发不出。
在羽兮冰冷眼光的凝视下,千金伞贼重重呼了口气,无奈道。
“沁宁郡主,宁安侯府可是郡主的家,郡主竟然怀疑自家人?”
宁安侯府孟家是书香世家,孟家祠堂除了摆放祖宗的牌位,还有间密室,锁着的便是便是祖上流传下来的禁书。
她记得有本禁书里便记载有炼金术。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郡主,你这又是何必?”
所以,便是有了。
羽兮心下一沉,她原本只是猜测,可竟然真有宁安侯府的人,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
第56章 二堂兄来寻人
羽兮实在想不通会是谁,宁安侯府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竟然会联合南楚提炼奎石。
将奎石炼成黄金白银,过程不会不血腥,且一旦这种黄金流通,引发的瘟疫,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无辜性命。
孟家即便是女子,多少都会读些诗书,除了老夫人,其他人总该有点良知吧?
而且,跟南楚合作,这是叛国大罪!没有一个家族会愿意背负叛国的罪。
羽兮不敢相信,可却不得不怀疑宁安侯府,不单单因为孟家禁书里有提炼奎石的法子。
她的大伯父宁安侯跟玉家争夺户部尚书,莫非是大伯父知道了奎石炼金术的事情,他是想掩盖?还是想查清楚奎金石炼金一事?
羽兮揉了揉眉心,事情真的变得复杂了。
她听说太子殿下正在暗查赈灾银丢失一案,若宁安侯府真的参与其中,整个孟家都会有灭顶之灾,便是他爹爹,也难以幸免。
父兄这些年镇守清河,每次上战场都将性命置身事外,才换取他们今日的荣耀,怎么能因为其他人的私心,就要被拉着陪葬?
羽兮深吸一口气,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她必须也要自己查清楚,最好在太子殿下之前查到真相,才能让孟家逃脱此劫。
“阁下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千金伞贼知道今天他不说出让沁宁郡主满意的答案,他根本不能全身而退,“郡主知道这个答案对你可没有好处。”
“这个不劳阁下费心,千金伞贼,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羽兮冷着脸,若是之前只是好奇户部丢失赈灾银,她有的是耐心等千金伞贼开口,可现在,事关孟家生存威胁,她总有让千金伞贼开口的办法。
察觉羽兮眼中的杀意,千金伞贼浑身一颤,他可是被九域通缉的大贼,对于生命威胁的感觉,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知道,沁宁郡主了杀意,若是他再隐瞒,留给他的,只有去地府的路,他到底还是低估沁宁郡主了。
“郡主…”
千金伞贼才绝望地喊了郡主二字,芙蓉院就起了嘈杂之音,打断了千金伞贼的话。
羽兮拧眉,芙蓉院没有小厮守着门,的确是个问题,什么人都能闯进她的院子!
“院子怎么回事?”
“大晚上,芙蓉院闹耗子了?”
扫地的丫鬟还是第一次见羽兮冷着脸,瘆得慌,颤颤巍巍地回答,“回郡主,是,二爷来了。”
二爷也就是羽兮的二堂兄,府上的人自他入了内阁,便不再唤二公子,而是唤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