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峰的娘子和女儿令菊也在其中。令菊正满脸甜笑的看着身边的俊朗少年,正是骏骁。
骏骁脸上的笑容客气而又生疏。直到见到令梅的身影,他几步上前关切的唤:“令梅。”
“骏骁哥。你怎么来了?”令梅拧眉,骏骁家里条件好,从来不去山上采红菇的。
“我听见杨干事的广播,过来凑个热闹。”他跟萧爹打了招呼,又对令梅道,“别怕。公安的人不凶的,真有事,有我在呢。”
你在有什么用?令梅失笑:“我不怕。”心中感动了下,骏骁大概是特意来安抚自己的。
令菊见骏骁和令梅说说笑笑,完全忽略了自己,秀美的脸上忍不住掠过丝妒恨。
她拉了她娘,一起凑到令梅跟前,站在一块儿等着公安的问话。
令菊在令梅身边,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惊觉她更加漂亮了。那怎么也晒不黑的肌肤雪似的,还透着自然的嫣红,黑眼珠子琉璃般光华暗转。乌黑光亮的头发随手编了支四股辫垂在胸前,亭亭玉立,叫人一眼忘俗。
她又是羡慕又是颓丧:令梅美得让人自惭形愧。难怪骏骁哥眼里只有她。她心里陡然生出股恶意,在骏骁面前、在人群中突然大声的问:“令梅。周六那天你有没有在山里头遇到马建国?”
萧爹的脸都青了。
令菊这死妮子什么意思?
骏骁脸一沉。
顾金花头一抬,毒蛇般的眼睛盯住了令梅。
令梅淡然点头:“上山时遇见过。”
上山时见过马建国的人多了,令梅这般回答没有人觉得有问题。除了顾金花拧了下眉头。
令菊又问:“那他有没有单独找你说什么?”
萧爹恨不得一个耳瓜子扇到她脸上!
骏骁冷喝了声:“萧令菊!”
令菊冲他一笑:“咱们被公安叫到这里问的就是马建国的事嘛。有啥不能说的?是吧,令梅?”
令梅看了堂妹一眼:“我没跟他说什么。他有没有跟你单独说些什么?”
令菊立即恼了:“我和我娘在一块儿,哪有机会单独跟他说话?”
令梅一笑:“这样啊,我也就随口问一声,堂妹别生气。”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骏骁笑得尤其开心。令菊羞恼交集,心里又苦又恨。
顾金花听得清楚,恨得牙痒。目光扫过俩姑娘,把两人都给恨上了:两个妖妖娆娆的小妮子,萧家一窝的贱货。
王秀莲急忙扯了把女儿,对越山父女歉意的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随即斥责女儿,“你是公安吗?轮得到你审人?”
萧爹冷哼了声,拉着女儿离她们远了些。
卢队出来一见黑压压的人群,心就起燥。挥挥手让邓春来问话,他一边观察人群。
邓春来先命大伙儿在自家的农具上做好标记,然后收上来一把把的检查。
结果让他相当无奈。
在村里,农具几乎就是那一两个铁铺里打出来的。最符合伤人凶器的小镰刀,一模一样的就有十来把。
再做简单的血液反应测试,竟有五六把是有反应的。按刀上的记号唤人出来一问,邓春来脸都绿了。
第18章 刀上有血
“这刀上有血?哦,是我割杂草时不当心割到自自己腿了。”刘婶说着卷起裤腿露出那道带疤的伤口给公安验证。“我还去朱大夫那儿打过破伤风了呢。”
“我这上的血不是人血。”王秀莲小心陪笑,“前几天砸了条野狗时沾上的。好多人都看见的。不信,你们拿回去检查。”
又问了几个人,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卢队在余下没有血迹反应的镰刀里翻了翻,翻出一把,看了记号问:“萧令梅是哪个?”
萧爹顿时心跳加速。骏骁吃惊的望着令梅:为啥唤令梅?
令梅蹙眉走到前头:“我就是。”
卢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太过出挑。近看,更美。他瞥了眼邓春来呆呆的盯着人家姑娘的模样,冷哼声:丢脸的玩意儿。
“萧令梅是吧。”卢队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你这把镰刀,洗过?”
她的镰刀在一众锈迹斑斑的农具中,过分干净了。
谁让她用洗衣粉泡过擦过了呢?
“嗯。”令梅解释,“因为刘婶受伤是我送她到医务室打针的。朱大夫说了,农具上的铁锈常年和地里的泥土混在一块儿,会有什么细菌。所以最好处理干净,要是被割伤了来不及打破伤风,性命都会有危险。”
卢队哦了声,看向刘婶。刘婶用力点头:“是。是有这件事。”
卢队问:“那你家里的农具,都清理过了?”
“对。”令梅笑了笑,“家中常用的农具。我和爹都除过锈。”
邓春来忍不住表扬她:“你做得对。每年因破伤风死伤的人数居高不下。大伙儿都该向萧令梅同学学习。”
萧爹和骏骁都松了口气。令梅是有备而来。
卢队白了眼邓春来,微笑着放下镰刀,突然问了句:“你在山上时,有和马建国单独相处过吗?”
马建国此人贪财,尤其好色。据说被他祸害过的妇人不少,但为了名声,也没人敢出头指控他。如果是萧令梅这样漂亮的姑娘,引起了他的兴趣,大清早追到山上欲行不轨然后被姑娘砍伤,倒是有可能。